第35章 李玉音的算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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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天鹅的黑气还在红玉周身缓缓蠕动，像无数条冰冷的蛇，钻进她的四肢百骸。
白芍看着地上人事不省的红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
她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身边那道半透明的黑影，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李玉音！你什么时候在我体内种下的真劲留形？！”
李玉音的真劲留形缓缓转过身，那张模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淬了毒的冰。
她甚至懒得掩饰自己的所作所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妈都不叫了，哼，从你离谷的那天起，我就附在你身上了。”
“你不信任我？”
白芍的声音带着一丝破碎的绝望。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李玉音最得意的臂助，是李玉音的女儿。
李玉音将“何必有我”倾囊相授，对她寄予厚望。
她从未想过，自己最敬重的母亲，竟然会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在她体内埋下这样一道阴毒的后手。
“信任？”
李玉音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白芍，你配吗？”
她向前走了一步，冰冷的气息几乎要将白芍冻结：“我早就知道你不成器。‘何必有我’功法，我一开始就教了你，可是呢，你却始终只练到普普通通。此功讲究的是忘我意境，可你呢？你心里装了太多没用的情情爱爱，对红玉心软，对敌人手软，永远都达不到巅峰。”
“刚才在槐树下，你连一个曾经根本不如你的红玉都打不过，被她一掌打得吐血倒飞。”
李玉音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字字句句都像刀子一样扎在白芍心上。
“如果我不在你体内留下真劲留形，今天你不仅抓不回红玉，恐怕连你自己的命都要丢在这里！我出手救了你，你不感恩戴德，反而来质问我？”
“我不需要你这样的救！”
白芍嘶吼道，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你明明知道我下不了手杀她！你明明知道我只是想把她带回来好好劝她！你这样突然出手，跟偷袭有什么区别？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一件工具吗？”
“不然呢？”
李玉音冷冷地看着她。
“你妈老娘我辛辛苦苦培养你，难道是让你们来谈感情的？白芍，你记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力量才是真的。所谓的师徒情、母女亲，姐妹义，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她不再理会白芍，抬手一挥，一道黑气卷起地上昏迷的红玉。
红玉的身体轻飘飘地浮了起来，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回谷。”
李玉音的真劲留形率先转身，带着红玉向山谷外飞去。
白芍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满地被腐蚀得发黑的槐花，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赢了吗？
她按照李玉音的吩咐，把红玉抓回来了。
可她输得一败涂地。
黄云秘谷深处，陌上人家，一排草堂屋。
其中一间。
冰冷的石床上，红玉静静地躺着。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做什么噩梦。
黑天鹅真劲形成的黑色锁链，将她的手脚牢牢锁在石床上，锁链上不断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压制着她体内的普罗无情道功力。
白芍站在草堂屋门口，想要进去，却被一道无形的气墙挡在了外面。
“你回去吧。”
李玉音的声音从殿内传来，不带一丝感情。
“妈妈，我……”
白芍还想说什么。
“我让你回去。”
李玉音的声音陡然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里没你的事了。红玉的事，我会亲自处理。你好好反省一下，为什么练不好何必有我，为什么你现在连一个昔日手下败将都打不过了。”
白芍咬着唇，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她能透过气墙，看到李玉音缓缓走到石床边，低头看着沉睡的红玉。
那个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复杂，有欣赏，有贪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原来，从始至终，李玉音看重的都不是她。
她只是一个合格的工具，而红玉，才是那个真正让李玉音心动的、拥有无限潜力的璞玉。
白芍失魂落魄地转身，一步步离开了草堂屋。
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重的声响，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彻底隔开了她和红玉，也隔开了她和她曾经无比向往的黄云秘谷。
屋内，李玉音伸出手，轻轻拂过红玉苍白的脸颊。
她的指尖带着一丝冰冷的温度，触碰到红玉皮肤的瞬间，红玉的身体猛地一颤。
“醒了吧，别装了。”
李玉音收回手，淡淡地说道。
话音刚落，红玉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怨毒，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还有被偷袭得手后的滔天怒火。
她试着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被黑色锁链牢牢锁住，体内的普罗无情道功力像被冻结了一样，根本无法运转。
“李玉音。”
红玉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充满了杀意。
李玉音拉过一把石椅，在石床边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连妈都不叫了，红玉，我们终于可以好好谈谈了。”
屋里没有窗户，只有四壁上嵌着的幽蓝色长明灯，将整个屋内照得鬼影幢幢。
冰冷的石墙渗出刺骨的寒气，混着黑天鹅真劲特有的腐臭气息，让人喘不过气。
红玉躺在石床上，黑色的锁链深深嵌入她的皮肉，每一次轻微的挣扎，都会引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死死盯着坐在对面的李玉音，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李玉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利。
普罗无情道的功力虽然被压制，但她的脑子依旧清醒。
从被偷袭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不对劲。
李玉音是什么人？
黄云秘谷的谷主，武道天人级别的强者。她和何药师斗了几百年，经历生死重伤，纠缠不清，可说是势均力敌，怎么会需要她的帮忙？
白芍红玉实力也算不错。
但在何药师面前，也就是道菜。
根本插不上手。
也帮不上什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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