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海盗临时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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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呢。”熊猫人很认真地摇头，“雷德老大只是觉得新鲜。估计不久他就恢复原样了。”
“是吗？”亚拉特把三叉戟上的血在裤子上蹭了蹭。
“嗯。老大平时可懒了。”
对面船上，雷德正在用敌人的衣服擦刀。擦了两下，他忽然停下来，低头看了看那件衣服的料子，然后蹲下去翻尸体上的口袋。
“喂！”亚拉特冲他喊，“别翻了！那边还有两艘！”
雷德抬起头，虎脸上写满了“我还没搜完呢”的表情。但远处确实还有两艘人族货船在试图逃跑，风帆全张着，正在拼命往外海方向溜。
“行吧。”雷德把双刀插回腰间，虎爪一撑船舷，翻回黑蓝晶号。
只靠我们行吗？莱恩问，金鬃在风中飘着，狮脸上还有点不放心。
亚拉特一边往手枪里填子弹，一边偏头看他。
“这片海可不止咱一面黑旗。”他抬手往远处一指。莱恩顺着看过去，海平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几面黑色船帆升了起来，朝着战场方向全速驶来。
那些船大小不一，帆上的标志五花八门，但都打着黑旗。
“因为战线的关系，在这片海域里活动的人类各国货船特别多，数量是军舰数量的三倍往上。所以还会有其他海盗也想加入。”
亚拉特说到一半，抬手一枪，一个从对面船上跳过来想偷袭的人族水兵应声落海。
“那些杂鱼海盗团鼻子灵得很，看到这边冒烟就全来了。”亚拉特把打空的枪往腰里一插，拔出三叉戟，鲨鱼眼里闪着光。
一脚把一个年轻的人族水兵踢下海去。
“今天真是大丰收。”鲨鱼船长笑得很满足，“像这种买卖再来个五六趟，一年都不愁了。”
亚拉特手里攥着刚从尸体上摸来的几个钱袋，“要想把大军钓出来，我们最好先闹点动静，引起他们的注意。”
“你的意思是，我们放长线钓大鱼。”雷德把空枪往腰带上一插。
“你梦想过有一天能发大财吗？满满一船的金银财宝。”
莱恩沉默了一下。“有。但也只是做做梦。谁都希望能找到十几箱金子，还没人认领。可这就和摊上个好国王一样难。”
“就是这样。”亚拉特咧嘴，锯齿牙在阳光下一排白，“所以你就尽管去抢吧，雷德船长。”
雷德虎耳一竖。“你叫本大爷什么？”
“雷德船长。”亚拉特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大海上混，你也算有个名头了。”
“有船！”安格鲁站在桅杆顶上，也不知道这圆滚滚胖乎乎的胖熊猫怎么爬上去的——指着远处喊，“海平面出现双桅船！还有三桅的！好几艘！”
雷德和亚拉特同时看过去。海平线上，新的船影正在出现。
“挂的是人族联军的旗！”
亚拉特转头看海面。果然，三艘双桅护卫舰从侧翼包抄过来，桅杆上圣光旗迎风飘展。
“那就上！”亚拉特的声音里全是兴奋，“一年够个屁。我要干一票大的，吃上一辈子。然后去盐滩群岛当国王。”
雷德从敌船上跳回黑蓝晶号的甲板，湿漉漉的兜帽扔到一边，防水大衣被血溅了一半。他虎爪上还滴着血，虎脸上全是畅快的笑。
“够你吃一年的！”雷德把双刀抽出来，虎尾甩了一下。
亚拉特仰头大笑，“一年够个屁。我要干一票大的，吃上一辈子。然后去盐滩群岛当国王。”
黑蓝晶号转舵，黑旗迎风展开。身后的海盗船队也跟了上来，一艘接一艘地从海平线上冒出来。水獭们把钩索重新排好，炮手往膛里塞新的炸药岩。
雷德站在船头，双刀扛肩，白色兜帽重新扣上虎首。风把大衣下摆吹起来，猎猎作响。
“小的们！”亚拉特鲨鱼嘴咧开，“跟本大爷上！”
战斗持续了一小会。
当最后一艘护卫舰的桅杆被符文炮打断、船帆落入海中时，黑蓝晶号周围的敌船已经全成了漂浮的残骸。
火光在烧，浓烟在升，海面上漂满了木桶、帆布和抱着木板漂浮的水兵。
雷德站在黑蓝晶号的船头，虎爪搭在船舷上，白色皮毛上溅满了血，别人的。
战后的甲板上堆满了从货船上搬来的东西。木箱、铁箱、麻袋、酒桶、还有几个上了锁的贵族衣柜，大概是哪个军官的私人物品。水獭们跑来跑去，把值钱的往船舱里搬，不值钱的往海里扔。
雷德坐在一只木箱上，虎爪里攥着块干面包，狼吞虎咽地啃。他身上的血还没干，大衣被砍了好几道口子，但虎脸上表情很松弛。
“我去，真是一场硬仗！”咽下嘴里的面包，“战果怎么样？”
亚拉特坐在舵轮旁边，手里拿着个账本，鲨鱼脸上全是笑。
“肥得流油！三艘货船里有两艘装的是军用物资，腌肉、面粉、符文弹药，还有一箱银币。另外那艘护卫舰的船底舱里有十二瓶好酒，不知道是哪个军官的私货，现在归我们了。”
“好吧！”雷德把面包往嘴里一塞。
“不过——现在应该低调。疏通一下关系，然后躲起来。”
莱恩在旁边点头：“我同意。”
“别害臊啊。再出去找一艘船，抢个痛快。”
人族船队还在烧。黑烟从三艘货船的残骸上滚滚升起，在海面上拉出三条长长的黑色尾巴。海鸥在烟柱之间盘旋，叫声尖利。远处，其他黑旗海盗船已经围上去了，像鲨鱼吃完后围上来的小鱼，在残骸里捡漏，把没人要的零碎往自己船上搬。
“但坏名声已经传出去了。”雷德啃完面包，拍了拍虎爪上的渣，“怎么摆平呢？”
“靠钱啊。”亚拉特把账本往桌上一扔，“只要找对了人，上好了贡，就不会来找你麻烦。”
“好，就这么办。”雷德站起来，肌肉双臂交叉在胸前，迎着海风站着。大衣下摆被风吹起来，虎尾在身后慢慢摆，虎脸上表情很正经，很帅。
亚拉特扔过来的酒瓶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雷德虎爪一伸接住。
“这么想就对了！正如你所说，有赏金猎人闻到你的味了。如果是我的话，我就离战场远点。”
雷德接住酒瓶，用牙咬掉瓶塞，仰头灌了一大口。酒顺着虎嘴流下来，滴在胸肌上。
“拜托，现在不也是佣兵赚大钱的时候，本大爷还不至于错过”
船队一路往南，一路烧杀。
亚拉特也一路和雷德喝酒聊天。黑蓝晶号在船队中间，左右跟着新加入的海盗船，黑旗在桅杆上连成一片。
白天他们截击人族的物资船，晚上围着篝火在甲板上分赃，水獭们唱歌跳舞，雷克顿趴在安格鲁肚皮上打呼噜。雷德和亚拉特靠在船尾喝酒，莱恩抱着剑坐在旁边，偶尔插一两句话。
“南边现在什么情况？”雷德问。
亚拉特把舵轮往右打了一点，黑蓝晶号调整航向，朝南偏东方向驶去。后面的海盗船队跟上来，排成松散的队形。
“就我所听到的，目前为止最惨烈的战斗就发生在南方。兽人军正在准备最后一击，要让这个地区脱离人族联军的掌控。一些海权强国把海湾的出入口挡住了。”
“所以又要绕？”
“不。”亚拉特笑了，锯齿牙全露出来。
“之前几次我们留下的残羹剩饭，让不少海盗团吃饱了。他们发现光明教庭的联军海军目前分身乏术后，打算和我们一起去干票大的。”
雷德虎耳动了动，偏头看亚拉特。
“所以一开始你就打算这样吼？”
亚拉特没回答，只是晃了晃手里的酒瓶。
就在这时，雷德眼前跳出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字。
【任务：摧毁执行封锁的船只】
类型：主线
目标：击沉或瘫痪光明教庭联军封锁舰船。
奖励：大量经验值、稀有装备、声望提升。
描述：光明教庭的海上封锁线正在勒紧兽人帝国的咽喉。打破封锁，为大军打开通路。
雷德盯着那行字，虎嘴慢慢咧开。
“亚拉特。”
“嗯？”亚拉特偏头看他。
雷德虎爪指了指南方。
亚拉特愣了一瞬，然后鲨鱼嘴咧到最大，锯齿牙全露出来。
他转身朝船队打出旗语。黑旗升了一串，在桅杆上猎猎作响。后面的海盗船一艘接一艘地回应，升起了同样的旗。
黑旗连成一片。
海风很大，吹得旗面全展开。阳光照在那些黑色的布面上，照在白色的鲨鱼牙标志上，照在雷德那张虎脸上。他站在船头，双刀已经插回腰间，但虎爪还攥着酒瓶的瓶颈，虎尾在身后甩来甩去。
黑蓝晶号转向，朝南驶去。后面十几艘海盗船跟上来，像一条黑色的蛇在海面上滑行。
远处，人族封锁线的哨塔已经看见了黑旗。圣光信号弹升上天空，在白日里炸开一朵金白色的光花。
更多的船正在集结。
雷德看着那些渐渐变大的船影，虎嘴咧着，虎眼里映着海面和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