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九章 海盗临时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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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不错。
真的不错。万里无云，海面平得像一面铜镜，偶尔有风，也是那种让人犯困的微风。
阳光铺在深蓝色的水面上，碎成亿万片金鳞。海鸥在桅杆之间盘旋，白翅膀掠过风帆的边缘，发出懒洋洋的叫声。人族多国联军的运物资船队正在编队航行。
人族水兵们三三两两地靠在船舷上，有人在钓鱼，有人在打牌，有人纯粹躺着晒太阳，帽子盖在脸上。海鸥从桅杆间飞过，翅膀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叫声懒洋洋的。
“嘿，你说这场仗到底要打多久？”
“谁知道呢。兽人那边不是快撑不住了吗？听说南边的舰队已经把他们堵在海湾里了。”
“那不挺好的。赶紧打完赶紧回家。我老婆来信说咱家那头母猪下了崽，我还没看过呢。”
“你老婆来信说下崽，没说想你了？”
“滚。”
笑声在甲板上散开。这是一支运物资的船队，三艘大肚子货船，两艘护航的护卫舰，主力舰上挂的是光明教庭的白底金阳旗。船速不快，运的东西也不急，定期往返于后方基地和前线封锁线之间。
海鸥又飞过去一只，低低地掠过水面，翅膀尖沾了一下浪花。
“等一下。”
一个水兵从船舷上直起身子，眯着眼看海面。他看了好几秒。
“水里有什么东西！！！”
海面炸开。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开。海水从底下往上翻涌，像有什么庞然大物从深渊里升起来。白色水柱冲天而起，每一根都有桅杆那么粗。
黑蓝晶号破水而出。
船头朝上，像一条跃出海面的鲨鱼，气泡膜在水柱中碎成漫天七彩的碎片。整艘船出水的那一刻，海水从船壳上倾泻而下，形成几十道小瀑布，阳光照在那些水帘上，折射出虹彩。
第一艘。
紧接着是第二艘，第三艘，都是这些天在暗河河道里跟出来的海盗船，大小不一，但每一艘都挂着一面巨大的黑旗。船首斜桅直接顶翻了人族货船的外侧船舷，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吓人。
“把鱼雷射出去！”
亚拉特站在黑蓝晶号的船头，灰蓝色的鲨鱼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一手扶着桅杆，一手指向前方，锯齿牙咧开，笑得像个疯子。
鱼雷从船身两侧滑入水中，白色的航迹笔直地冲向人族船队。第一枚鱼雷命中了一艘货船的船尾，爆炸把整条船抬离水面，甲板上的木桶、缆绳、还有几个水兵，全被抛向半空。第二枚钻进了一艘护卫舰的弹药舱，爆炸声沉闷得多，但那艘船的桅杆直接从根部断裂，整根砸在甲板上，压碎了一片人。
“小的们——”亚拉特拔出一把弯刀，刀尖指向天空，“——升起那面黑旗，让他们看看咱们是谁！”
黑色的旗帜升起来。旗面上绣着一颗白色的鲨鱼牙，牙尖滴着红血。旗角在风中猎猎作响。
人族船队终于反应过来了。
护卫舰上的符文炮开始旋转，符文石在炮膛内充能，发出越来越刺耳的嗡鸣。甲板上的水兵从最初的慌乱中恢复过来，有人去转绞盘，有人去搬弹药，军官们扯着嗓子喊命令。
“左舷炮！准备——”
轰！
兽人这边的炮先响了。
走私来的炸药岩被塞进火炮里，爆裂符文贴在炮弹表面，打出去的时候在炮口炸开一团黑烟。第一轮齐射，三艘货船中弹，货舱里的面粉和腌肉从破口里喷出来，白色的面粉雾弥漫在甲板上，混着血和木屑。
“装弹！快！装弹！”
人族魔法炮蓄能完毕。一道白金色的光柱从护卫舰舰首射出，擦着黑蓝晶号的侧面掠过，打碎了旁边一艘小型海盗船的半截船舷。那艘船歪了一下，但没沉。
“开火！”
符文火炮轰鸣。走私来的炸药岩被塞进炮膛，爆裂符文在火药中炸开，射出去的炮弹拖着暗红色的尾焰。
人族的船队也不甘示弱，魔法炮蓄能完毕，圣光弹拖着白色尾迹射向海盗船。海面上炸开一朵朵水柱，木屑横飞，帆布撕裂。
“拉近距离！”亚拉特吼着，把舵轮往左打死，“钩索准备！跳帮！”
黑蓝晶号转舵，船身侧倾，甲板上的水獭们东倒西歪。钩索从海盗船上飞出去，铁钩砸进人族护卫舰的船舷木里，绳索绷紧。两艘船被拉近，船舷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带倒刺的铁钩，铁钩连着粗麻绳。
当两船平行的一瞬间，铁钩射出！咬上人族护卫舰的栏杆，麻绳绷紧。
“拉！”
黑蓝晶号被两船之间的绞力拽得往护卫舰靠过去。船壳碰撞的闷响，木屑飞溅。水獭们把绳头往绞盘上一缠，然后抓起弯刀和手枪就往对面跳。
“那个白虎呢？”亚拉特转头扫了一眼甲板。
安格鲁正把一个头角海帽扣在圆脑袋上，帽檐歪到一边，又拽了块头巾把耳朵包起来。莱恩已经拔剑了，金鬃在风中飘。雷克顿被安格鲁夹在腋下，小鳄鱼嘴里叼着把匕首，表情很严肃。
“他已经荡过去了！”安格鲁用竹棍指了指前面。
亚拉特顺着看过去。
一个人影在空中飞。他身上罩了一件从亚拉特衣柜里翻出来的防水大衣，海盗船长同款，大了两号，肩线往下垮了一截。白色兜帽扣在虎首上，遮住了耳朵，只露出下半张虎脸和下巴上那一小撮白毛。
白色兜帽在风中被吹得向后翻，露出虎首的轮廓。白色皮毛的彪悍身形裹在一件从海盗船长衣柜里翻出来的防水大衣里，大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底下肌肉虬结的腿和缠着绑带的虎爪。
雷德抓着一条从桅杆顶滑下来的缆绳，荡过两船之间的海面，虎尾在空中甩着保持平衡，嘴里还叼着一把弯刀。
他落在人族护卫舰的甲板正中央。
落地的一瞬间，虎爪往下一沉，斗气在脚底炸开，甲板上的海水和木屑被震得向四周飞散。围过来的几个人族水兵被气浪推得后退了两步。
见雷德落在敌船甲板上，周围的圣殿骑士和水兵们愣了一瞬，然后拔剑的拔剑，举弩的举弩。
雷德抬手，火枪出现在虎爪里。
砰。
一个圣殿骑士的胸甲上炸开一个洞，人往后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三个同伴。雷德手腕一转，枪口对准第二个，扣扳机。
砰。
雷德把嘴里的弯刀拿下来，右手一翻，左手从大衣底下抽出另一把。
“哟。”
双刀在手。一长一短，长的那把是亚拉特给他的海盗弯刀，短的那把是从之前那场风暴里捞来的水手短剑。雷德虎爪一转，双刀在身侧展开，刀刃反射着阳光，白闪闪的。
先开枪。
雷德左手一抖，从大衣内袋里滑出一把符文火枪，枪口一抬。
砰。最近的那个水兵胸口中弹，往后倒去。雷德看都不看，枪口平移，砰，又一个。再砰，又一个……
等枪膛打空，雷德随手把火枪一扔。双手往后腰一摸，两把海盗弯刀抽出来。刀刃在阳光下一闪，弯月形的刀身映着海面和火光。
电光石火。
雷德冲进人群里，双刀交错。左刀架住劈来的长剑，右刀顺着剑身往上一滑，切进对方手腕。钢刃入肉的声音，血花溅开。他侧身避开刺来的长矛，左刀反手一撩，矛杆断成两截。右刀横斩，面前的骑士胸甲裂开一道口子，人跪了下去。
旋转，交错。弯刀的弧线在甲板上画出银色的轨迹。
虎爪踩在甲板上，每一步都蹬出一个小坑。第一个敌人举着盾牌顶上来，雷德左手的短剑往盾面上一插，借着冲劲整个人撞上去，肩膀顶在盾牌中央。
那个水兵被撞飞出去，盾牌中间凹进去一个人头大的坑。
转身。右手弯刀横劈，金属与金属摩擦，火星四溅。另一个水兵的胸甲被砍开一道口子，人往后仰倒。
雷德左脚蹬地，虎尾横扫，缠住第三个敌人的脚踝一扯，那人摔了个嘴啃泥，雷德补上一脚，直接踢晕。
电光火石间的交错。甲板上很快倒了一片，像割麦子！
旋转的双刀在人群中擦过，每一次金属碰撞都带出一串火星。
雷德的动作越来越快，斗气从脚下升腾起来，白色的焰光裹着狂风，把甲板上的碎屑吹得团团转。
虎目在白色兜帽阴影下亮得吓人，虎嘴里咧着，笑容又野又狂。
敌方如同割麦子倒下。
雷德从船头砍到船尾，双刀一路火花带闪电。有人试图用长矛捅他，他侧身避开，弯刀顺着矛杆滑上去，削断了对方的手指，然后一脚把人踹进海里。
有人躲在桅杆后面放冷箭，雷德头也不回，虎尾一卷把箭打飞，转身甩出一把飞刀，正中那人肩膀。
炫目的电光从他脚下升腾，愈演愈烈。斗气混着雷光在甲板上炸开，几个围上来的水兵被电得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倒下去。雷德站在人群中间，双刀往下一插，雷光向四周扩散，最后几个站着的敌人也倒了。
他站在甲板中央，浑身冒着白色的热气，兜帽被风吹掉了，露出那张虎脸。白色皮毛上溅了血，虎牙在阳光下白得刺眼。他环顾四周，确认没人站着了，然后把弯刀往肩上一扛。
“还有谁？”
没人回答。
亚拉特那边也结束了。他站在一堆尸体中间，三叉戟上挂着半截皮带，鲨鱼脸上全是血，但笑得非常开心。他抬头看见雷德站在对面船上，双刀扛肩，虎尾慢悠悠地摆。
“哟嚯——”亚拉特站在黑蓝晶号的船头，一脚踩在船舷上，把一个还想爬上来的水兵踹回海里。他转头看安格鲁，鲨鱼脸上全是兴味，“你们的白毛虎兽人老大，是不是有点太兴奋了？”
鲨鱼船长这次声音里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我觉得他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
安格鲁站在黑蓝晶号的舷栏上，把一个海盗船扣在自己圆脑袋上，又抽了条红头巾系在额前。雷德之前还给了他一个眼罩，熊猫人拿在爪子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最后塞回兜里没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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