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 秋风秋夜愁杀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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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皇后问：“李太医说什么？”

“说是陈年旧疾发作，好在侯爷年轻，能撑得过去。还煮了药汤子让侯爷泡呢。”

蔺皇后和皇上这才相信顾侯爷是真的病了。

皇上又有些不忍，蔺皇后走后，他又私下里对老王道：“朕是不是对定北侯过苛了？”

老王低头，没有对上皇上的眼神，微微叹息。

“皇上有这般想法也是人之常情。顾家是大兴社稷之柱，塞北平定，可也不足一年，定北侯又膝下无子，若是有个什么，老夫人只怕挺不过去了。可谁能想到顾侯爷这么壮的身子竟然有旧疾呢。”

言下之意，这也不怪皇上。

皇上听后脸顿时阴沉了下来。

定北侯班师回朝还不足一年，没死在沙场上，却被气死在京城。顾老夫人若是也撑不下去……

他还怎么做这个圣君？

这顾靖晖为何不死在塞北算了。

嘴上却道：“也就是你老王敢说真话，朕也担心旁人……”

老王立即抬头道：“皇上乃是圣君，老奴虽是阉人见识短浅，却也知维护皇上的声名，可不能让旁人污了皇上的声名。”

皇上叹道：“依你之见当如何？”

老王道：“定北侯底子厚年纪轻，李太医又医术高明，定能康复过来，日后皇上再多加施恩，旁人也无话可说了。”

施恩可大可小，全看圣心如何。

皇上点头。

“也只能如此了。”

老王垂下头，抱着拂尘又不说话了。

皇上静默半晌又问：“老王，你方才说旁人污了朕的名声，可是有什么未尽之言？”

老王露出不敢多说的样子，小声道：“老奴觉着皇上乃是圣君，自然没有不好的，若是有什么不好，那自然是旁人搅出来的事坏了皇上的名声。”

这话就很玄妙了。

能在皇上身边搅事的除了皇上亲近的人还有什么人呢？

得用的文臣武将？

宠幸的妃嫔宦官优伶？

又或者是宗室中人？

皇上沉吟半晌，道：“韩非子说国有五蠹，朕年少时读之觉得甚是，但五蠹之首便是儒家，真除去了五蠹，朕的朝堂都没有人了。

从汉武帝之后便独尊儒家，读书人都被荼毒了，朕一人之力岂能力挽狂澜？只能随波逐流。历朝帝王之中难道就没有聪明人么？大家都是被汉武帝害了啊。”

老王叹息一声，义愤填膺地附和：“天下读书人都是孔圣人的学生，皇上若是不用儒生，岂止是无人可用，还会被天下读书人唾骂，狂生那么多，青史上还不知如何写呢。”

皇上道：“老王你说的的很对。朕无力啊。要怪就怪汉高祖为了感受皇帝之贵重用了儒生叔孙通，不然汉武帝也不会又信了董仲舒，独尊儒家，遍地都是儒生，朕除了儒生还能用谁？”

老王静默，等着皇上的下文。

皇上又道：“韩非子说要防权臣、防后宫，防得用之人结党营私，若是真能防得住，那朕得做个无情无欲之人。

可朕是皇上，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却偏偏要朕无情无欲，不偏不倚，这岂不是荒唐？”

老王听着听着后脖颈上汗毛都立了起来。

果然皇上道：“朕知道，东宫太后生的大哥才是天下人都喜爱的君王，奈何大哥短命，皇考临终前才指定了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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