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 秋风秋夜愁杀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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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磕头道：“老奴该死，老奴该死，不该乱言。”

皇上挥手道：“你无罪说什么该死，起来罢，朕不过是有感而发，找个信得过之人说说心里话。”

老王颤巍巍地起身，身子瑟缩成一团，皇上大为扫兴，便不再说了。

好容易熬到皇上起驾去了内宫，老王才回到栖息之所，脱了被冷汗打湿的内衫，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守着泥炉的小太监将水烧滚了，进来问：“老祖宗要泡个脚再睡吗？”

凉夜泡个脚再睡，能泄去一身的疲累。

老王笑道：“好小子，真是贴心。”

小太监谄笑道：“伺候老祖宗怎能不贴心？”

老王将双脚放入温水中，舒服地喟叹一声：“哎，总算是活过来了。”

小太监在一旁伺候，随口问：“老祖宗今儿怎么这么疲累？”

老王叹道：“怎能不累呢，这条命差点就没有了，伴君如伴虎呀。”

小太监不懂。

老王道：“咱们都是没有根的人了，图的什么都清楚，日后你就懂了。你伺候好了我，就能伺候好了皇上……”

外面有人轻咳了一声，老王让小太监退了出去，才道：“进来罢。”

进来的是戴胜。

老王吃了一惊，瞪目道：“怎么你来了？”

戴胜叹道：“还不是那边不放心，来问问清楚。”

老王道：“请殿下放心。”

顿了顿感慨道：“也难免殿下乱了心神，老奴也差点当了真。”

戴胜点点头，起身欲走。

老王突然道：“皇上今儿突然觉着对定北侯府有些苛待，又提起了前面那位。”

“前面那位？”戴胜迟疑片刻便明白了过来，一脸紧张问：“怎么好端端地又提了起来？”

老王拍了一下自个的脸颊：“还不是要怪我多嘴，本想在皇上面前给他们扎根刺，没想到反而惹得皇上回忆起东宫娘娘……”

戴胜叹息一声。

“也不知皇上是在试探还是什么，老奴不敢再往下听，皇上觉得没趣，就没再说了。”

“皇上说了些什么？”

“皇上对先皇多有埋怨之意，说那位才是众人推崇的君王……”

戴胜“嘶”了一声，同情地看着老王：“怪不得你成这个样子，这话确实……他可不是个心胸宽大之人……不然先太子和元后也不会折了去……”

老王叹息：“伴君如伴虎啊。”

戴胜眼圈微红：“可不是么，多好的先太子只因被人赞圣明聪慧，便被亲爹猜忌，如今的太子倒是合了他的意，病秧子一个，还每天喜滋滋地商议要大办婚事，看人能活得过一年不。”

老王没做声。

戴胜道：“我走了，你多保重着。”

老王点头。

戴胜走后，老王禁不住皱起眉叹道：“秋风秋夜愁杀人。”

此时，松山先生也坐在窗前愁眉不展，鬓边已赫然白了一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