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往事结局（2/2）
本该在完美时间线的本尊被FFF团烧成飞灰的那一刻，
他这条依托本尊而生的时间线分支，也该跟着彻底毁灭。
可白影，偏偏把他从那场焚灭的破灭里强行捞了出来，
再把所有被掩埋的罪孽与恶果，重新狠狠砸在他脸上！
“白影！我他妈知道是你！”
姬白-布里安扶着墙壁踉跄起身，朝着虚空狠狠啐了一口，
暴怒的嘶吼在地窖里回荡。
“你这个混蛋！不仅打断了我完美的结局，
老子都已经被那群疯子烧得渣都不剩了，
你居然还把我拉起来！老子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自私的玩意儿！
呸！啊呸！”
他骂得歇斯底里，眼底却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劫后余生，
还有那从识海深处翻涌上来、挥之不去的剜心剧痛。
“唉，这怎是我自私？不过是必要的牺牲罢了。”
白影的身影缓缓从黑书虚影中踏出，语调慵懒散漫，看似漫不经心，眼底却凝着不容置喙的认真。
“你真以为，在完美时间线里靠着时间怀表反复回档、抹除所有死局，就能肆意妄为、无需付出半分代价？”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你抹除的每一条破灭时间线、犯下的每一桩滔天罪孽，都不会凭空消散，只会化作沉如山岳的因果债，死死缠缚在你的神魂之上。
你以为将所有罪孽剥离给这个分身，自己躲在虚假的圆满里就能高枕无忧？未免太天真了。”
“你以为躲在完美时间线里便算超脱一切，能躲过那枚撬动位面法则的时间怀表带来的反噬？
即便主时间线的幕星伪神早已覆灭，成为登神仪式的燃料!
其残存意念依旧在污染万千时间线！
至于那些因时间线崩碎而惨死的生灵，我只能说——这一切皆是幕星复仇意志所致，与我毫无干系。”
“你真以为，被FFF团烧得灰飞烟灭，就算是一了百了的解脱？
你妄图转嫁所有痛苦，自己独享虚假圆满，连半分苦楚都不肯亲身体会，这般轻巧好事，怎么可能如你所愿！
就算你死得彻彻底底，我也有手段把你从破灭时间线里硬生生捞回来，
逼你活着，亲自承受所有你本该背负的罪孽与煎熬！”
白影顿了顿，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直直地看向姬白-布里安，语气里的漫不经心尽数褪去，只剩下冰冷的、他一直不敢面对的真相：
“而且就算我不出手，你那完美时间线也根本长久不了。
毕竟姬月——你那位守着誓言、能跨越无数时间线找你的妹妹，
她可是被混沌教会选中的容器，她所在的时间线，早晚要被清算！
你确定，你要眼睁睁看着她，替你扛下所有的因果债，被推上祭坛，成为仲裁与秩序之神奥普瑞尔神格仪式的祭品？”
白影说着，抬手一挥，黑书的书页骤然翻开，停在了空白的第七页与第八页上。
书页上缓缓浮现出姬月的身影，那些他之前抓不住的零碎画面，此刻清晰地展现在他眼前：
那是《血姬与骑士》的原初主时间线，姬月从出生起，就被幕后黑手选定为登临皇座的替代品，
是仲裁与秩序之神奥普瑞尔神格的完美容器，也是当年神王之位的最终人选。
她本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可就因为她是姬白-布里安的妹妹，她的宿命，便和哥哥造下的罪孽死死绑在了一起。
画面里，姬月一次次跨越时间线，看着他在无数条IF线里惨死、疯魔、被吞噬，她想救他，
却每一次都被时间法则狠狠弹开，被割得神魂淌血，却从来没有放弃过。
她守着“要找到哥哥”的誓言，在无尽的时间乱流里漂泊了百年，
承受着无边无际的孤独与绝望，却连触碰他的机会都没有——
就连你第一段记忆里，永夜之森圣树阴影中，那道想斩断血咒却被时空壁垒弹开、无能为力的隐匿身影，也是跨越无数时间线而来的她。
完美时间线里，她明明厌恶皇座，厌恶被当做容器，可她还是心甘情愿地戴上了冠冕。
因为只有坐上那个位置，她才能替哥哥挡下那些因果清算，才能护住哥哥那虚假的完美结局。
她早就预知了自己被献祭的结局，却还是一步步走向了祭坛，没有一丝怨言。
“看到了吗？”
白影的声音冷冷响起。
“你的《黑暗轮回修罗诀》，以八苦为根基，对应八重地狱道境界。
你承接了怨憎会与爱别离两苦，踏破了前六境，可你始终无法真正大成，
就是因为你缺了最核心的两苦，缺了这段你一直不敢面对的、隐秘的过往。”
“呸！合着你从一开始就拿我当实验品是吧？有本事你拿自己做实验去！
凭什么这些烂摊子、这些要命的破事，都要我来扛？”
姬白-布里安猛地打断他，猩红的眼底满是暴怒与不甘。
“拿我自己做实验？我当然做过。”
白影语气平淡，指尖轻轻拂过黑书封皮，字字精准戳破他的狡辩。
“我有一具从未来具象而来的分身，承载未尽因果之果，他也走过与你相似的路，却选了截然相反的道。
你修《黑暗轮回修罗诀》，终极宿命从非超脱，而是化作无间彼岸之影——立身于彼岸之外的无间苦海之中，永无超脱之日，
只负责吞噬所有破灭时间线的可能性、吞尽一切往事、宿命与业力，如同万业尸仙吞噬红尘仙尸身一般，
吞掉所有既定的因与果，成为囚于无间的往事载体。
而他修《幽冥镇魂诀》，核心从非自身，
而是幽冥之火的至高概念，他以自身为祭品，收纳万千英魂的魂之殇、魔神本源能量、噬魂者扎卡的黑暗之力，
最终让第九卷中被彻底封印的魔神，绕开既定的死亡与封印，逆天降世。
他最终成就的幽冥邪神之位，不过是魔神降临的垫脚石，所承之痛，是亿万阴魂永世不得解脱的魂之殇。”
白影抬眼，看着骤然愣住的姬白-布里安，语气无波却藏着铁一般的事实：
“这便是你听过的镇魂猎魔人的真相——
他是第十卷里，被疯狂博士联合扎卡造出的魔神容器，身上寄宿的幽冥邪神吕布，从来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身上点燃的幽冥之火概念，是魔神破封的唯一钥匙。
而这一切的终点，便是我接下来要说的，那被称为大吞噬者的索兰亚。”
说到此处，白影召出那本被漆黑锁链层层缠缚、渗着血色的未完结命簿，书页上赫然是古血灵族末代女王索兰亚的身影：
“你口中的索菲亚，本名索兰亚，是古古兰帝国灭国的古血灵族最后一任皇女，
也是这方世界被设计的终极BOSS——吞噬一切神脉的大吞噬者。
而她的最终宿命，便是被那位承载幽冥之火的镇魂猎魔人亲手封印所打断，以幽冥之火燃尽她的吞噬之力，
将她永远困于时空夹缝，化为往事之影的一部分，
强行打断了她吞噬万千神脉、成就终极大吞噬者位格的宿命结局！
只是镇魂猎魔人的封印从非永恒，没人能确定这道枷锁能阻挡吞噬之力多久、能将她禁锢在时空夹缝中多少年。
而这段被硬生生拖延出来的封印窗口期，正是我布局的核心——
为你争取到了唯一的、能创造独属于你的时间线、救下姬月的机会。
索兰亚的封印与你的救赎，本就是死死绑定的因果。
这，便是既定结局里，大吞噬者索兰亚的终局。”
“索兰亚……真的被镇魂猎魔人封印了？”
姬白-布里安瞳孔骤缩，脱口而出。
“那她的侍女可儿呢？
我记得原着里，可儿才是幕后操控一切的人！
原初《血姬与骑士》时间线上的姬白-布里安，只怀揣着最纯粹的骑士精神，还有时间怀表的真相——
可儿才是这枚怀表的上一任持有者，她穿梭万千时间线层层布局，只为缔造出能让索兰亚登神的时间线！
过程中，原初的姬白-布里安被拉萨姆博的血脉污染，化为血姬形态改名为白姬，最终助索兰亚挣脱了覆灭的宿命。
可儿曾说，万千时间线里，唯有姬白-布里安这条线，是唯一能让索兰亚摆脱灭国结局的完美时间线；
其余所有时间线里，即便索兰亚获得了力量，最终也只会走向无可挽回的毁灭结局！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却说索兰亚是毁天灭地的大吞噬者？”
“你总算记起了最关键的真相。”
白影轻笑，指尖碾碎眼前的锁链虚影，
“在控制欲极强的可儿眼中，索兰亚是懦弱无能、握不住力量的废物皇女，是她拼尽一切也要守护的人；
可在被她吞噬的万千生灵眼中，她就是吞噬神脉、毁灭一切的大吞噬者。
视角不同，所见的本质与注定的结局，自然天差地别。
你说的半点不差——原初时间线的姬白-布里安，唯有最纯粹的骑士精神；
可儿正是你这枚时间怀表的上一任主人，直到可儿耗尽所有力量，姬白-布里安才夺得这枚怀表，成为新一任持有者。
这些被你刻意遗忘的过往，本就是你宿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白影话音落下，黑书书页重回第七、八页，姬月的温柔笑颜刺得姬白心口发疼。
“回归你的路。”白影的声音再次冷冽如刀。
“第七页，对应八苦之求不得，对应大焦热境界。
你想救木榫却被钉死圣树，想护栗子琳却眼看时间线崩碎，想救姬月却束手无策，想补罪孽却无从下手——
这份极致的求而不得，是你踏入大焦热的唯一钥匙。”
“第八页，对应八苦之五阴炽盛，对应无间境界。
这是八苦的终极，是姬月百年承受的无间断痛苦，是前七苦的总和。
只有你将她的痛、你的罪孽尽数扛下，甘愿永坠无间，化作那吞尽因果的无间彼岸之影，才能踏破灵力天花板，从棋子变执棋者。”
白影轻点精神空间中的时间沙漏，金沙狂涌：
“选择权在你。
躲回虚假完美线，看姬月替你死；
或是接下黑书，渡完两苦，踏破无间，亲手救她，改写所有破灭结局。”
地窖死寂，唯有沙漏轻响。
姬白-布里安盯着黑书中姬月含泪的笑，额间暗黑战纹黑光炸裂，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猩红眼底的疯魔与暴怒尽数褪去，只剩焚尽一切的决绝。
他终于懂了，白影从不是算计他，而是逼他直面罪孽，扛起宿命，去救那个跨越万时空寻他的妹妹。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