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挑选夷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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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却给他兜了一盆冷水道：“蒋大当家的，在他们没有交‘投名状’之前。你的绺子里面敢用他们吗？”

蒋川看着杨林，尬笑了两声道：“大人，您就别逗我了。啥大当家的，当初我们和老苏、老莫他们就是混口饭吃而已。但是说实话，绺子里收人，不交‘投名状’肯定是不成的。想吃这碗饭，那就得按规矩来！”

杨林转头看向灾民们，语气森冷严厉的道：“我不管你们之前是那个部落的，也不管你们原先是干什么的。到了我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一切都要按照大明的法律来！我还要提醒你们，叆阳是边城，与建虏常年厮杀作战。因此刑罚更严，你们要小心行事！”

“我主要说三点，第一，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只要不傻，都能明白这句话说的是啥意思！”

“第二，寻衅滋事、打架斗殴、抢劫盗窃、奸淫掳掠者，入监重判决不姑息！严重者，枭首示众！”

“第三，一切行动听官府指挥。敢有异动和不服者，杖三十，戴枷示众三日，然后全家驱逐出境！”

通译们把这些话讲给灾民们听，顿时引起一片骚动，议论声四起。任由通译们如何喝止，议论声也没有平息。因为杨林讲的三点，恰恰是他们平时最常犯的毛病。

王长水凑到杨林的耳边道：“大人，这些鞑子野性未改，是不是让弟兄们狠狠揍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免得日后不服管教！”

杨林微微一笑，没言语。王长水心领神会，向一旁待命的苏赫巴鲁使了个眼色。

苏赫巴鲁点了一下头，举起手中号炮，一拉火绳，随着“嗤——轰”的一声巨响在天空中震荡开来，负责外围警戒的官兵、还乡团、侦缉队、巡检司等人员操着木棒、皮鞭，冲进灾民人群里一顿暴打。

刚从宽奠调回来没几天的莫日根，拿着木棒冲在队伍最前面。别看他也是蒙古人，但小时候的悲惨经历让他对族人充满了愤恨。人群中顿时响起叱骂声、哭喊声、求饶声。许多人急忙纷纷跪倒在地，表示臣服不敢妄议。

邢云衢看着慌乱恐惧的灾民人群，对杨林道：“大人，蛮夷畏威不畏德。你这一手用得漂亮！若是放在以前，学生还得劝您对待蛮夷要教化先行、仁义为主！但是从实际上来看，对他们恩威并重才是王道！”

杨林道：“井石兄能有此感悟非常好！我听闻新任的袁经略，对这些人就极为宽仁。宽仁可以，但是不能没有底线。过于宽仁，就是放纵。”

“如果我不用手段把那些建虏细作找出来，那么等到建虏再来围城，他们必将里应外合谋夺城池。如今想来，后背发凉！”

“对这些夷民先施以暴力，让他们知道自己的位置和我们的底线，就可以震慑住他们的野性。然后潜移默化以王化教导他们，才能走上正道。”

“若是先示之以宽仁，在他们的眼中我们就是软弱可欺。后患无穷！再者，这一万六千多人，真正能挨打的能有几人？只不过是我借机震慑吓阻他们罢了。让他们明白规矩，这对他们有好处！”

邢云衢点头道：“大人所言甚是。学生佩服！”

杨林道：“井石兄，这两年来你一直以举人之身，在叆阳兢兢业业、替我分担了很多民政。可朝廷只给你了一个‘营中行走’的身份。这个身份，我认为不妥，也太单薄。所以今天我要当着这些夷民的面，给你个正式身份。也好便于你日后替我管理他们！”

“大人，万万使不得！学生在叆阳可不是奔着当官来的！”邢云衢急忙摇晃双手道。

杨林一笑，拉着邢云衢登上一辆马车。他对苏赫巴鲁一抬手，后者会意又是射出一发号炮，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杨林一指邢云衢，对灾民们大声道：“邢云衢，字井石，北直隶连山县人。举人、孝子。来叆阳两年，是我叆阳参将公署民政总管。你们以后所有人的吃喝拉撒、诉狱案司等事务，皆由他管！”

“你们可称他为‘邢总管’或‘邢先生’。他之言即是吾之言；他之政令即是吾之政令。旦有忤逆，严加惩戒！尔等可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灾民们这回学聪明了，不敢再议论。急忙跪地向杨林和邢云衢这边叩头，表示自己完全服从。

“大人，您如此信任和器重学生，学生无以为报。愿为大人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邢云衢说着向杨林深施一礼，他心中早已激情澎湃、感动不已。因为杨林给他这个“民政总管”身份，代表着其被无限信任和授权。这在大明官僚阶层中极为罕见。试问换了其他人，谁能给与他这么大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