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1章 召楚王入朝议事(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腊月二十三,诏书到了太原,召楚王入朝议事。
王晨把诏书看了两遍,问送诏的人路上走了几天。答说六天。
他说六天能到,我走十天。第二天一早动身,带张良并六个从人,走驿道,不进驿馆,只在驿站换马。
正月初四进开封。城门口排着队,进城的车要掀开帘子让人看,出城的车一辆没有。
守门的兵比往年多,一半生面孔,看人先看手。
郭威起兵的日子比信上写的还早两天。腊月十七发的檄,檄文传得快,人走得慢。
檄文里的话不多,说陛下身边有小人,蒙住了圣听,史弘肇死得冤,苏逢吉死得也冤,他要带兵进京,替陛下清一清。
王晨在驿站看过一份。看到“忠良”两个字,他笑了一下。
史弘肇杀过的人不比苏逢吉少,这两个字是给天下看的。笑完他把纸折起,压在包袱底下。
刘承祐的头一个反应是怒。他把檄文摔在地上,说郭威是他一手提起来的,喂熟的狗反咬了手。骂了半个时辰,才想起来问兵。
兵是有的。禁军还有两万,一万二在城外大营,三千留在城里,剩下的分守各门。他派侯益带一万人北上,去守黄河渡口。
侯益出城那天,王晨在城头上看着。他看那支队伍走了半个时辰,回头说了一句。
“这一万人回不来。”
张良问为什么。王晨等那支队伍转过街角才开口。“走的时候队里有说有笑,像出门赶集。”
侯益到河阳,没打。他把船拢到北岸,等郭威的兵上船,自已在岸上站着。郭威到的那天,他跪在泥里,甲没解。
过了河就没人挡了。澶州刺史开了城门,滑州守将弃城跑了,封丘县令把库房钥匙挂在门环上,人也走了。郭威进城不杀人,只在衙门里换一块匾。
从邺都到开封六百里,走了二十天。这二十天里,郭威的兵从三万滚到了五万。多出的两万,一半沿路来投,一半沿路收编。
正月十七,兵到了城下。城上的人往下看,旗子连成一片,从西门外排到北门外,看不到头。有人数过,数到四百多面就不数了。
刘承祐那天上了城楼。他穿一身新甲,肩上的扣还没磨顺,走一步响一声。
他在城楼站了一刻钟,风把斗篷吹起来,他一手按着斗篷,一手扶着垛口。
当天夜里,八道使者分头出城,往东、往西、往南,各道都派了人。
每人带一道诏、一封私信。私信结尾是一句“社稷安危,在此一举”,写的是苏逢吉的旧笔迹。
回信来得慢。到二十那天只回来一封。说兵要整,粮要筹,请陛下宽限些时日。
还有一封是托人带的,说自已在病中。剩下的没有回音,送信的回来说,有位节度使进山打猎去了。
城里开始有人往外跑。先是夜里爬城墙的,后来白天也有人往水门里挤。抓了几个,砍了头挂在城门上。挂了两天,第三天头不见了,不知道被谁摘走。
粮价一天三涨。城南的米铺关了门,从门缝里递出一张纸,上头四个字,今日无米。有人拿着钱在门口站了半天,末了把钱放在门槛上,纸也没拿。
也有人往城外去。不是逃,是送礼。一车绢、两坛酒、几匹骡子,走到营门口递上名帖。郭威收东西,不见人,名帖压在一只箱子里,连封皮都不拆。
正月二十傍晚,内侍到了王晨的住处。王晨正在磨墨,内侍进门就跪,说陛下请楚王即刻入宫。他把墨磨完才起身。
进宫的路上,宫门口的宿卫又换了一茬。去年正月也换过一回,换下来的都是老兵。内侍走在前头,靴底钉着铁钉,从宫门到殿门一路响个不停。
宫里炭盆摆得比往年多,暖得发闷。刘承祐坐在殿上,案上文书堆到肘边,压在最上头的是兵部的折子。他瘦了,下巴上一圈青,是几天没刮的胡茬。
“先生来了。”他站起来,起得急,袖子带倒了笔架。王晨刚要行礼,刘承祐就摆手。“不必了,先生坐。”王晨坐下。刘承祐没有坐,他站在案后,手按在案上,指节压得发白。
“陛下,事到如今只有一条路。”王晨说,“守。”
“守得住?”
“开封城高,护城河也深,粮够支半年。守上一个月,各地兵马就到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