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5章 三天之内，把凶手交出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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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晨等他走远，从帐角绕过去，剩下的那个正低头看自已的靴子，一只手在靴筒上蹭。

王晨从背后过去，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一刀扎进他肋下。

刀卡住了，那人整个身子挣起来，两只手抓他的手腕，指甲抠进皮里。

他把刀抽出来又扎了一下，这一下扎在颈子边上，血溅在袖子上，人的力气才散了。

他扶着人放到地上，站着喘了几口气，看见自已的手在抖。

帐子里有灯，帘子缝里透出一条黄光，他掀开帘子进去，帐里点着两支蜡烛，一张矮案，案上摊着一张纸，一个穿锦袍的年轻人站在案后，低着头看那张纸。

纸上是画，画着三条街、一口井、几处院子，道道画得很粗，跟他想的一样。

他掀帘的时候，帘影落在帐幕上，那年轻人抬了头。

王晨已经扑过去了，刀尖对着他的背。

那人往侧里一让，让开半尺，刀尖从他腰边过去，扎在案沿上。

那年轻人没有喊，先抽刀，弯刀出鞘的声音很短。

第一刀削过来，王晨用胳膊挡了一下，袖子上开了一道口子，皮也开了。

他退两步，抓起案上的烛台砸过去，蜡烛掉在地上，火苗一歪，帐子里暗了一半。

接着他撞翻炭盆，炭撒在地上，火星子溅起来。

那人往后退了半步，刀横在身前，这时候才喊了一句，喊的是契丹话，帐外有人应。

王晨转身往帐后走，摸到帐壁的缝，用肩膀撞了一下，撞开一道口子钻出去。

外头的空地已经有人跑过来，火把一根一根亮起来。

他往西跑，跑进马群里，马被惊了，往两边乱挤，他被一匹马的身子拱倒，膝盖磕在石头上，磕得眼前一黑。

他爬起来，从两匹马中间钻过去接着跑，后头有人喊，有人上马，马蹄声散开去追。

他跑到沟边直接滚下去，沟里半尺水，整个人浸在里面，只留半个脸在外头。

马蹄声从沟上头过去，一队，又一队，往南去了。

他在水里趴了多久不知道，等马蹄声听不见了才从沟里上来。

上来的时候牙一直在打战，他在沟沿上蹲了一会儿才停住。

他沿着沟往回走，走到田里才敢直起腰，天边有一点灰，镇上的屋顶能看出轮廓了。

掌柜的在后门等他，门开一条缝，看见他这个样子，什么也没问，先去舀了一盆水。

洗的时候他看见左胳膊上那道口子有一拃长，不深，血已经凝了，膝盖上青了一大块。

掌柜的给他倒了碗热水，问办成了没有。

“没成，”王晨道，“人没杀着。”

掌柜的问那他看见什么了。

“看见一张纸，”王晨说，“画的是咱们镇子，街、井、院子，都画上了。”

掌柜的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

“他们知道咱们有几口井，”王晨说，“知道哪几家有壮丁。”

天亮以后营里出动，二十来骑，不快，慢慢走到镇口停住。

一个汉军模样的下了马，走到人堆前头，说汉话，声音很平。

“昨夜营里死了两个弟兄，”他说，“三天之内，把凶手交出来，交不出来，一天烧一间房。”

说完他上马走了，二十来骑跟着回去，走得不快，像来的时候一样。

镇口站了三四十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有人回过头来，看王晨。

一个人看了，第二个也看，人堆里的人一个一个都转过来。

王晨站在那儿，没有动。

他脸上还抹着锅底灰，袖子上那道口子没有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