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后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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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即,他气海深处传来刺痛,逐渐转成了刀割般的钝痛。
是太极封印……是阿臻有危险!
彼时,那骷髅化作的小女孩正将一把匕首捅入叶臻小腹。
太极封印展开为叶臻保驾护航时,所有伤害全都加倍返到了玄天承身上。当然,这反噬本不该如此强烈。只是他连日来为化解混沌凶煞,又制作消灭活尸的药粉,体内魂力早已所剩无几。此时若是主动关闭封印,倒是能减轻痛苦,但他愣是熬住了。
她有危险,若封印能保护她直到他力竭,他受点痛又算什么。
但她好像,真的很危险……封印一直在震,他痛得有点神志不清,眼前玄朗和云何他们的脸扭曲成了一团。他开始持续耳鸣,而后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仰面倒了下去。
意识清醒过来时,扶着他的已经变成了云何。
云何满脸焦灼,伸手在他眼前晃着,声音似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延之?延之?”
玄天承直起身子,发现自己正靠在别院门口石狮子的底座上。附近躺了一地的黑衣人,云何的手下就护在他们身前,不远处,原本隐匿在空气中的白离白震现出了身形,玄朗持剑站在最前方,三人都杀了一身的血。
他竟毫无知觉昏过去这么久?
此时太极封印不再反噬,叶臻那边应该安全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对云何道:“扶我起来。”
云何依言扶他起身,只觉他身上烫得厉害,低声道:“你怎么了?是暗香疏影?怎会突然发作?”
“不是。”玄天承没多解释,沉着脸,掌中蓄积灵力猛地推出,瞬间将所有人震开。
玄朗也被震飞出去。他翻滚落地,当即调整气息往这边奔来,喜道:“少主,你好了!”
黑衣人首领见玄天承好端端站着,周身重新有了灵力波动,心知机会已逝,抬手道:“撤!”
黑衣人立时如潮水般退去。玄朗正要去追,云何忙将他喊住。
玄朗回头,见玄天承也冲他摇了摇头,顺从地回来了。他还不及扬起笑脸,就见玄天承后退一步靠在了石狮子上,扭头吐出一口血。
“少主!”玄朗大骇,“这究竟是怎么了?”
“莫声张。”玄天承低声道,“他们可能还没走远。”
云何吩咐手下先去检查地上那些黑衣人,看看还有没有活口,能不能看出什么线索。他见玄天承脸色极差,道:“先回家。”
玄天承人倒是还站着,但摇摇欲坠。
云何不由小声骂道:“你逞什么强?就非要装那一下?”
“不是逞强。”玄天承闭目道,“是那边的人。我不来这一下,他们不会退。”
“那边的人?”云何吓了一跳,迟疑片刻道,“我让鸣凤驾车来接。你靠着我,先养养神。”
“多谢。”玄天承轻声道,“抱歉,又要让你们涉险。”
“这话多生分。”云何嘿了一声,“我全家都指望你罩着,偶尔让我罩你一回怎么了。”
玄天承笑了笑,靠着他没说话了。
云何看去,见他已经睡着,心中到底还是担忧。他见过玄天承暗香疏影发作,可就算那会儿也比现在强健些。
玄朗和白离白震散开警戒,浑身紧绷。玄天承说“那边的人”,指的是沧渊的人。离开玄琨等长辈这么久以来,他们习惯了有少主在上面撑着,其实一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现在少主昏迷,按察使这边的人遇上沧渊根本无力应对,少主的性命全指望他们了。
虞鸣凤收到消息立即套了马车上山来,江越等人护卫在侧。待云何扶着玄天承上了马车,她见玄天承仍旧毫无知觉,眉头紧锁。
“太女殿下往别院来了,你们走小路绕下去。”她牵出一匹马,道,“我不知道太女殿下来做什么,但侯爷这个样子,不能让他们碰面。我去周旋。”
云何点点头,“你自己小心。”
“放心吧。”虞鸣凤翻身上马,“驾!”
她这一去去了小半日,直到天彻底黑透才回到府中。
云何等得着急,见她大步进门来,才松了口气。
虞鸣凤猛灌了一壶水,喘匀了气,先问道:“侯爷如何?”
“人还没醒。”云何神色凝重,“大夫都瞧不出什么问题,只说可能是前面受伤没养好,开了温补的药先用着。”他让侍女去厨房吩咐开饭,一面问她说:“你那边怎么样?”
“殿下听说你们今天去别院复核,便说带着郡王和襄阳侯也一道去,人多力量大,没准真能找到什么遗漏的线索。”虞鸣凤道,“结果遇上了刺客,襄阳侯还给殿下挡了一剑,这会儿那边正乱着呢。”
云何正想着那被自己扣下的半截签字笔,一听她说有刺客,忙抓着她上下看了一遍:“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虞鸣凤反握住他的手,叹道,“但我既然在场,只好跟着一路下了山又去了行宫,才弄到这会儿。”
“那殿下没事吧?”云何问道。他想起苏凌萱一招制住肖文的场面,心道那得是多危急的场面,需要襄阳侯挡剑?
“我可只同你说啊。”虞鸣凤凑过来道,“我觉得这刺杀古怪得很,说不定是襄阳侯自己安排的。”
虞鸣凤搞情报出身,和他算是同行,云何一点都不怀疑她的判断。他揉了揉眉心,说:“那他牺牲还挺大。”
“我看殿下的神色,未必是没看出来。她不一定会认这救驾之功。”虞鸣凤说,“管他们呢,他们乱点才好。”
厨房端了饭过来,二人草草吃过,玄朗便来报说玄天承醒了,要见他们。
二人连忙去了,见玄天承靠在床头,脸色已经好了许多。
“去准备些清粥小菜来。”虞鸣凤出门吩咐侍女,又回来禀报了襄阳侯救驾受伤的事。
玄天承道:“他是自保,殿下也有意保他,既是如此我们退一步,有关他的罪证先压下。”
云何点头应下,说:“殿下那里我们看着就行,你吃了饭,继续休息。”他抢在玄天承开口之前道,“大夫说了,你这伤没养好,得多休息。回头被嫂子知道,你可要挨骂了啊。”
叶臻……他确实得好好吃饭休息,否则,太极封印会保护不了她。
“好。”玄天承应了一声,吩咐虞鸣凤道,“把我们南疆那边的人手先撤回来一部分,散到平章府各处,随时接应。”
“接应?”虞鸣凤愣了一下,“接应什么人,或是什么事?”
“现在还不知道。”玄天承道,“先把人手调过去,见机行事。”
没有具体的指令,那就是事关重大不能预料,只能尽可能准备。虞鸣凤自知轻重,拱手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虞鸣凤出了门,玄天承又问云何:“给梁王的信可送了?”他说的正是那封写有南疆细作名单的信。
“昨日便该到了。”云何道,“你且放心。”
“把名单抄一份,我带在身上。”玄天承道。
“啊?”云何微怔,皱眉道,“名单你还要送给谁,我来写信……你要自己去?!”
玄天承没说话,算是默认。
“你好了吗你就去?到底出了什么事?”云何忍不住小发雷霆,“你莫名其妙昏迷,我们都要被你吓死,醒来又说要自己去,不是大哥,没了你天是要塌了吗?”
玄天承由着他数落,半晌才道:“……可能真的会塌。”
云何见他一本正经说出这话,不由气结。他缓了缓,问:“那你对自己身体有数?你到底怎么回事?”
“她有危险。”玄天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她去了平章府……寻常人伤不到她,定是出了大事。算时间可能……南疆那边要动手了。”
云何听出来这个“她”说的是叶臻,又听他后半句话,嘶了一声,脸色凝重起来:“这个时候就动手?难道这两天发生了什么事?”
彼时,龙凤胎被掳的消息还没传给他们。即便是玄天承,也只能全凭推断来进行下一步的布置。
玄天承老实地吃了饭,却没有休息,而是闭目凝神静坐修炼,让魂力慢慢恢复,想着过了夜,就动身前往平章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