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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幕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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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云何忙到晚上才回来,虞鸣凤也没赶上去接他。

午后开始,永州方面的急报就没停过。虞鸣凤吃着镇北侯开的双份银饷,自觉他此次将平章府的布局交给她责任重大,故而加倍尽心尽力。情报来回换手,她心底对那位未曾谋面的嫂嫂的厌烦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敬佩与担忧。

难怪,镇北侯愿意用命护着她。

杨家峪……该死的南疆人,竟用这般卑劣的手段!嫂嫂他们何其勇敢,那些百姓又何其无辜!

江雨心,叶明……他们可还活着?虞鸣凤未曾见过他们,可隔着信纸与他们交流过无数次,心中早把他们认定为战友。血影这边收到的军火库和私兵情报,都是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传出来的。

虞鸣凤越看,越觉得那些薄薄的信纸间有鲜血渗透出来,不由闭上了眼睛。

云何回来时,见她竟边写字边在哭,吃了一惊,“这是怎么了?”

“没事。”虞鸣凤擦了把脸,扬起笑脸说,“你回来啦。饭热着呢,就等你回来。”

云何一边换下官服,一边问她说:“镇北侯那边还好?”

“总算没再犯病了。却也不肯休息。”虞鸣凤说,“只老夫人在的时候,睡了两个时辰。午后接了急报,饭也不吃了,说要闭关练功。”

她接过他换下的官服,顺势查看了他肩上的伤口,见没崩裂,才将抄录的信件递给他,“我瞧着也着急,是嫂嫂那边。你自己看吧。”

云何看完,神色也是凝重,吁了口气说:“情报再快,从永州发到益州也过了许久,眼下那边还不知道是何情形,他着急是应该的。”

“还有更急的呢。”虞鸣凤拧着手说,“上京城的消息,梁王家的龙凤胎被劫走了。”

云何倒吸一口冷气,“南疆人干的?”

“应该是。”虞鸣凤说,“梁王那边的人来报信时急得很,只说了大概。我复盘了一下,郡主还没离京时就已经被无极阁救下,但郡王被带到了南疆不知去向,南疆二王子挟持假郡王攻城,被梁王妃一箭射死,梁王封锁了消息,现在明面上郡王已死,他借此向南疆下了战书。”

她顿了顿,继续说,“苏勒牧从我们眼皮底下消失了,我现在无法确定他的位置。”

云何听完,脑子里已经想到了几百种可能的后果。他抓着头发原地转了几圈,才发现自己只能干着急。别说他是益州按察使,就算他是永州按察使,这会儿也屁用没有。

虞鸣凤握住他的手说:“我已叫人回娘家去和哥哥们商量,他们在军中有门路,或许能帮上忙。云家在永州也有人脉,你看能不能用。”

“……好。”云何涩声应道。他心里知道,这些都太慢了,但若不做点什么,他会更愤恨自己无能为力。他说:“我等下还去衙门,或许能再拷问出几个细作。”

云何扒了两口饭,简装回衙门去了,江越等人扈从在侧。

正是因此,代云娥跑向按察司衙门向他求救时,他遇了个正着。

代云娥要告襄阳侯。

代家倾颓之势已定,代元熙却仍不现身,玄天承推断,他已经死了。代云娥虽已出嫁不受牵连,但襄阳侯慌啊。不是因为血脉,而是因为代云娥经手过许多陈赵二家的买卖,襄阳侯实在不确定她知道多少秘密。他思来想去,反正她嫁进来没给自家生育后代,娘家也没了兄弟,索性寻个男人给她安个通奸罪名,在后院打杀了事。

谁想代云娥硬是跑了出来。她扑到云何面前时,衣衫散乱遍体鳞伤,已是走投无路。

云何带着江越等人拦在她身前,与赵家府兵对面而站。

江越察觉到赵家府兵动了杀心。

云何连日审讯,扒出赵家许多阴私,而他此刻未着官服,又不在衙门,不如杀了他一了百了。

已是宵禁,此时杀人,无人知晓,事后随便找个理由,寻个替罪羊,就能掩盖过去。他们一贯会用这种手段。

“大人,您退后。”江越拔出佩刀,沉着道,“交给我们。”

云何已经习惯了。自从开始审讯南郊山带出来的俘虏,他隔三差五就要遇刺。这会儿他肩膀受了伤,便懒得动手,依言退后道:“留个活口。赵家府兵居然当街刺杀按察使,本官要去向太女殿下告状!”

代云娥给他提供了思路。镇北侯不方便告状,那就他来告。卖惨嘛,谁还不会了。

江越等人果然将赵家府兵斩杀,留下一个活口,捆翻在地。云何看向代云娥,心道襄阳侯再怎么昏招频出,也不至于无故打杀儿媳,她想必知道很重要的事情,于是吩咐两人护送代云娥回府让虞鸣凤处理,自己从刺客尸体上沾了血往肩膀伤口上抹,一身狼狈地往行宫告状去了。

玄天承眼下分身乏术,为了保护他们,决定先放过襄阳侯。可云何这会儿顾不得许多,也见不得玄天承受这委屈。什么局势平衡,襄阳侯那人他知道,蹬鼻子上脸的主,摆明了到处与镇北侯对着干。这永州的事情已经够麻烦了,他无论如何要拖住襄阳侯不让他搅合进去。

正巧皇太女也烦如何甩脱襄阳侯那“救驾之功”,一见云何来告状,两个聪明人一对眼神,一拍即合。皇太女连忙叫人小心地护送云何回家,赐下许多名贵药物,还很贴心地赐予他“便宜休假”之权,也就是说,他想上班就上班,想放假就放假,可以回家干活。

这实在是意外之喜,云何美滋滋地躺在担架上被抬回了家,狐假虎威地谢绝了一切探视,顺便就把指挥使夫人张宓名正言顺挡在了门外。

进了家门,虞鸣凤已经把代云娥安顿好了。她看云何一身血,嫌弃说:“你抹这么多做什么,臭死了。”又拉住他道,“先不忙去洗漱,出大事了!”

云何拿到名单一看,才知道襄阳侯为何非要打杀代云娥。代云娥说出的南疆细作名单里,有好几个永州州军和边军中的高级将领,甚至有四品大员。云何手有点抖:“可告诉镇北侯了?”

“自然,第一时间就说了。”虞鸣凤道,“他急疯了,一刻钟前就走了。”

云何想了想,道:“我来写信,加急发给永州指挥使,再报呈上京。”

但即便是加急的信,也还是太慢了。

玄天承和苏凌远虽早对西南部署做过安排,但到底不是万全,且南疆方面有傀儡术加持,策反之余还能用傀儡术直接代替官员,实在防不胜防,又有齐国高官内应从中运作,一两日之内,局面就有可能天翻地覆。而苏澈被抓,不知何时会给苏凌远致命一击。他们都知道八年前陈梁叛军如何能成燎原之势,如今历史重现,甚至更加阴诡,一切都要更快才行!

玄天承来不及再恢复魂力,便匆匆动身。

正要走时,玄朗恰巧回来了。他飞奔到宣城,才知道莫老夫人已经走了,去向不知。他心急如焚,怎么能去向不知呢,但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愣是从百草堂薅了一堆灵药带走了。这些药后来被辗转带到平章府城,救下不少垂死之人的性命,当然,此乃后话。

玄朗捧着救命的灵药进屋,见玄天承已经好了,顿时愣神。

玄天承见他回来,一把抓起他道:“走,路上再说。”

彼时,已经快到四月十日的子时。

玄天承已经知道了杨家峪的事,原来他昨日第一次昏迷是因为叶臻腹部中刀,后又主动试探傀儡。但那时他心知叶臻安全,还没那么急,只道再恢复些魂力好保叶臻安全。但晚间申伯益攻占崖州叶臻被通缉的消息传来,代云娥又供出了永州军和边军中的细作名单,他便彻底坐不住了。结合镇南关的消息,他已经察觉到南疆的计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了许多种可能,先给淮西折冲府发急报,一来让燕汝文完善公文上的流程给叶臻身份作保,二来告诉叶瞻淇时机成熟,即刻快马进京敲登闻鼓,呈送叶鹤尧叶鹤庆留下的书册。

随后,他直奔永州首府黄平府去寻永州指挥使蔡惟用,直接把他从床上抓了起来,掏出巡抚大印在他眼前一亮,然后将州军细作名单告知,又说出自己的推测。蔡惟用将信将疑,但毕竟事关重大,连忙叫来心腹一同谋算,拿定主意去将这几个细作暗中控制。

心腹回来报信时,云何的急信正好和平南县发来的梁王手令一起到了。蔡惟用看了,连连后怕,心说自己还好是及时应对,却见心腹哭丧着脸说:“今日凌晨,宣威将军寇寻便紧急调兵走了!”

“寇寻?!谁让他调兵的!”蔡惟用想起那个平日最愣头青最尽忠职守的下属,愣谁都不会想到他是细作,“你大爷的还不快派人去拦住他!”

蔡惟用本来还觉得镇北侯是没事找事,新上任巡抚要抓几个典型攒攒功劳,这会儿才真的急起来了。他连忙骑了快马,直接往州里衙门去找布政使和按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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