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你会耍戏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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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甘心，又向马姓男人借了十块钱：“借我十块，回头赢了马上还你。”马姓男人爽快地借了。可十块钱一下注，不到两局又没了。贾张氏红了眼，又要再借，马姓男人却变了脸色：“大姐，借钱可以，但得有东西押。你家里不是还有不少家当吗？要不你回去拿点值钱的东西来？”
贾张氏犹豫了一瞬，赌桌上的输赢让她脑子发热。她点头答应，跑回家翻箱倒柜，最后把贾旭东藏在衣柜底层的三十块私房钱翻了出来，又偷偷拿了一对压箱底多年的银镯子，返回了赌场。那天夜里，贾张氏回到家时脸色煞白，头发散乱，裤兜里一分钱都不剩了。她坐在床边，手止不住地发抖。那三十块私房钱和一对银镯子，全部输光了。
第二天一早，事情就败露了。贾旭东发现自己藏在衣柜里的三十块钱不见了，又发现母亲床头的抽屉被翻得一团乱，追问之下，贾张氏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漏了嘴。贾旭东气得摔了手里吃饭的碗：“妈！那是咱们家半个月的伙食费！你拿去赌了？！”
秦淮如站在一旁，眼眶泛红，嘴唇紧紧抿着没有说话。贾张氏嘴硬：“我一开始是赢了的！就是后来运气不好……再说了，那三十块也是我省吃俭用攒下的，我拿自己的钱去翻本怎么了！”
贾旭东气得说不出话，摔门走了。秦淮如站在屋里，看着贾张氏坐在床边，嘴硬了半天，终于低下头去，肩膀微微耸动。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口。消息很快传遍了院子。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三人都聚到了院子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这事。易中海语气严厉：“赌博是犯法的，这事情要传出去，咱们这院子名声也别要了！”阎埠贵摇着头：“我就说那十块钱来得太容易，准要出事。这下好了，连本带利全赔进去，还搭上家里的积蓄。”刘海中皱眉道：“张氏，你也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还能干出这种事？”
贾张氏被数落得满脸通红，窝在东屋里不敢出来。秦淮如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声音很轻：“妈，你把钱输光了不要紧，咱们可以再攒。可你要是继续赌下去，这个家迟早要散。”贾张氏低着头，没有吭声。
这事闹到下午，院门外忽然来了两个陌生男人，说是城东赌场那边派来的，要债来了。原来贾张氏不仅输光了钱，还欠下了赌场二十块的债。那二十块是马姓男人替她垫付的，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秦淮如又气又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贾旭东不在家，两个男人堵在院门口，气势汹汹地说：“不还钱也行，把你家值钱的东西搬出来抵账！”院里的邻里面面相觑，没有人上前。
周卫民从城东修院子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他了解了情况之后，没有多说什么，回屋取来二十块，递给那两个男人：“钱代她还了。回去跟马姓那人说清楚，往后再有人找我院里的人赌钱，就不是还钱这么简单了。”两个男人拿了钱，嘟囔了几句，转身走了。
秦淮如看在眼里，心里也有些难受。她私下跟易中海说：“一大爷，我妈这回是真知道错了。她嘴上不说，可心里一直惦记着欠周师傅那二十块钱的事，觉都睡不踏实。”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知道错就好。欠的钱慢慢还，不丢人。丢人的是欠了钱还不认账。”
这话不知怎么传到了贾张氏耳朵里。当天下午，贾张氏把秦淮如叫到跟前，闷声闷气地说：“你替我跑一趟城西谭家肉铺，问问谭大壮，他那儿要不要人手帮忙。我虽说年纪大了，但干活不偷懒，劈柴、烧水、收拾案板都能干。我不要工钱，能管一顿饭就行，另外……要是能给我匀点边角碎肉，那就更好。”
秦淮如愣住了：“妈，您这是要去做工？”
贾张氏别过脸去：“我不能白欠人家的。周师傅替我还了二十块，我总得靠自己的力气把这钱挣回来还他。赌钱来的钱不干净，干活挣的钱才踏实。”
秦淮如眼眶一热，点了点头：“行，妈，我去问。”
谭大壮听秦淮如说完来意，没有为难，很痛快地答应了：“你妈愿意来帮忙，我欢迎。工钱不工钱的先不说，饭管够，一天两顿，走的时候再给她拿点骨头碎肉，别嫌弃就行。”
贾张氏第二天一早便去了谭家肉铺。她虽是头一回干这种活，但手脚麻利，剁肉、烧水、收拾内外，干得利利索索。谭大壮是个实诚人，见她干活卖力，当天收摊时特意割了一条五花肉，用草绳捆了递给她：“张婶，今天辛苦了，拿回去给家里添个菜。”
贾张氏看着那条五花肉，愣了半天，才接过来：“谭老板，这……这太破费了。我就是帮个忙……”
谭大壮摆摆手：“拿着吧。张婶，说句实话，你能拉下脸来做工还债，这一点我谭大壮佩服你。比起那些输了钱还想赖账的人，你强多了。”
贾张氏嘴唇动了动，没有多说什么。她拎着那条五花肉回到院子时，天已经擦黑了。她没有回自己屋，而是走到周卫民的房门前，犹豫了好一会儿，抬手敲了敲门。
周卫民正在屋里看一本旧医书，听到敲门声，放下书来开门。贾张氏站在门外，把手里的五花肉递过去：“周师傅，这是我在谭家干活的工钱，谭老板给的。你替我还了赌债，我没什么可还的，这条肉你收着。往后我慢慢攒，那二十块我一定会还清。”
周卫民看了看那条肉，又看了看贾张氏。她站在那里，有些局促，手里还沾着肉铺的油腻和木屑。他想了想，接过那条肉：“张婶，肉我收下了。你今天干活干得怎么样？”
贾张氏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语气里露出一丝难得的踏实：“还……还行。谭老板人厚道，活也不累。”
周卫民点点头：“那就好好干。不光是还债的事，人也得有个正经事做着，日子才有着落。”
贾张氏低下头：“我知道了。”
她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周卫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她低着头慢慢走回东屋，背影比前些天看上去挺直了一些。秦淮如站在灶房门口，远远看到这一幕，眼角有些湿润。
当天晚上，周卫民把那条五花肉交给秦京茹：“明天炖了，分给院里各家都尝尝。”
秦京茹接过肉，看了看他：“这可是张婶头一回靠自己的力气挣来的东西，你就这么分了？”
周卫民笑了：“正因为是她挣来的，才更要分。她这份心意，院里人尝到了，她也算在院里头抬得起头来了。”
秦京茹想了想，点了点头，把肉挂进了灶房。
壮汉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穿着一件敞开的黑褂子，露出胸口的黑毛。他一只脚踩在木箱上，指着老头骂骂咧咧：“老东西！你在我地盘上摆摊，问过我了吗？一天三块钱的摊位费，你交了吗？你在这儿耍了半天，一分钱没给就想走？”
老头满脸惊慌，弯着腰连连作揖：“这位爷，我刚到城南，不知道规矩……我今天也没赚着几个子儿，您行行好，放我一马吧。”
壮汉一把揪住老头的衣领：“没赚着钱？那你今天就别想走了！把身上的钱全掏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但没有人敢上前说话。壮汉是这一带出了名的地头蛇，外号“铁牛”，摆摊的商贩和耍把式的艺人都怕他三分。他揪着老头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抖了两下，老头口袋里掉出几毛钱和一把钢镚，散落在地上。
壮汉低头看了一眼，不屑地啐了一口：“就这么点？够塞牙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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