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哈罗德的决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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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天父保佑您！”

呼喊声从教士身后响起。哈罗德回过头，望见外围的人正纷纷挤向绳栏，举着手中的十字架向台上呼喊。那位男爵却站在长椅另一端，朝刚刚赶回来的护卫连连招手，待护卫附耳说了几句，脸上便没了方才的笑容。

约翰将蜡烛交给侍从，走上了礼台。哈罗德还听见男爵在催促护卫再去问问，可等王子提起征召兵士的事，便再也听不见那边的低语了。男爵已经让护卫退开，正转过身，在长椅旁站得笔直。

“父王会留在王都。我和我的兄弟也一样。”约翰站在教宗身旁，目光沿着前排的坐席扫过，“各位领主，请将随行的护卫编入守军。粮食、药物与车马，也请送到征募处去。王室会记下诸位今日的援助。”

哈罗德不由向米海尔望去。三王子正站在老国王身旁，听兄长讲话，似乎并没有留意商人们的坐席。商人却已经在心里盘算起该出多少钱。自己总得留些财物带回去，先拿出一笔应付一下，想来也算尽过力了吧。

“西里斯阁下。”约翰向宾客席伸出手，“也请您说几句吧。”

哈罗德连忙抬头，只见黑发青年已经离开座位，正从梅与银发少女身旁走过。商人原本还想趁他经过时行个礼，却见对方径直走向了高台，只得侧身退回椅边，仰头望着那道身影。

约翰让开了圣洗台前的位置。克里斯向教宗与王子点了点头，随后才转向广场。近处的宾客已经停止交谈。后排还有人低声问起他的名字，转眼便被身旁的同伴拉住。

“诸位，魔王很快就会攻入王都，战争也无法避免。”青年开口时的声音很平稳，“他们正在准备进攻赫斯特尔。这会是人族与魔王军之间的一场生死之战。王都一旦陷落，整个王国也不再会有安全的地方。”

哈罗德扶着椅背，不知不觉向前探了些身子。身旁那位男爵也不再催促护卫，正皱着眉头望向台上。克里斯的目光从前排移开，越过那些空着的长椅，落向绳栏外的人群。

“我们好不容易才聚在这里。王室、教会，还有愿意留下的佣兵，大家摈弃前嫌，愿意留到现在，我…代表守城的战士们表示感谢。”

“这场战争，或许会持续很久…或许我们会一度失利，但胜利终究会是我们的。没有人能够躲过，所以…”青年停了片刻，又看向近处的宾客，“想要离开的人，我们不会阻拦，但愿意战斗的，请和守军一起迎敌。不会战斗的人，也可以帮忙运粮、照料伤者。”

哈罗德听见长椅后面有人在低声交谈，却没有回头。他紧盯着台上的青年，直到对方重新开口，才发觉自己连呼吸都屏住了。

“我会留在赫斯特尔，和诸位一起守城。”克里斯的声音清楚地传到了近处的坐席间，“无论这场仗打到什么时候，我都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快…回驿站去，把钱都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