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3章 旧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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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了，才想起来，那伙人的神，是十字架。”
殿里很静。
老苏丹半天没说话。
末了，他让老人回去歇着，赏了一袋金砂。
老人不要。
“陛下，我这条命，是医棚两包药换的。”
“金砂拿回去，我用不完。”
“我九十了，钱花不完了。”
老苏丹看着他。
“那你要什么？”
“我要陛下一句话。”
老人道：“这个仇，还记么？”
老苏丹在殿里站了很久。
“记。”
他道：“记在秤上。”
……
当天夜里，蔡六进宫。
老苏丹把果阿的抄件推给他看。
“蔡掌柜。”
“在。”
“这个仇，记错了三十年。”
“仇记错了，账没记错。”
蔡六道：“三十年两城不通商，一年亏多少，三十年亏多少，这笔账，称得出。”
“还有一笔账，称不出。”
老苏丹看着他。
“两年前，我抢了他们的船。”
“仇是假的。”
“我抢的船，是真的。”
“他们没抢我，我抢了他们。”
“蔡掌柜，这笔账，怎么记？”
蔡六想了想。
“赔。”
“赔多少？”
“连船带货，折金砂一百二十斤。”
“利呢？”
“仇的利，是仇。”
蔡六道，“这笔利，还不清，只能销。”
“怎么销？”
“这一百二十斤，过秤赔。”
“报数，报给两城的人听。”
“他收了，三十年的假仇，就销了。”
老苏丹在殿里走了两个来回。
“蔡掌柜。”
“在。”
“两年前那船货，入了朕的库。”
“如今出库，是朕出。”
他站住了。
“可这笔账，不能在朕的宫里还，也不能在他的宫里还。”
“在哪儿还？”
“在一个两城都够得着的地方还。”
老苏丹望着殿外的海。
“两城中间，有个卜剌哇。”
“朕在那儿等他。”
蔡六道，“陛下要遣使么？”
“不遣使。”
老苏丹道：“三十年不通文书，朕的使，他不敢见。”
“那怎么请他？”
“让秤去请。”
老苏丹看着蔡六。
“你那杆秤上，夜夜有慢八撒的船。”
“给夜里过秤的人，带一句话。”
“就带一句。”
“木骨都束的苏丹，八月初六，在卜剌哇的秤底下，还一笔旧账。”
“他来，账还他。”
“他不来，账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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