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靠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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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没有半分放松，但夏炽阳显然开始好奇了。

毕竟是事关他自身的问题，他虽然成了战争恶魔，但迄今为止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只是从万知之虫那里得来的知识，而不是属于他自己的记忆。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一个普通人类拿起枪，不意味着他能够成为战士。”

梅菲恩一面向夏炽阳解释，一面暗自注意着井中的炼金反应。

“哪怕他学会了瞄准、扣动扳机，但他没有足以稳定命中目标的枪法，没有丰富的作战经验，也没有侦察和反侦察的能力......他只是捡到了一把枪而已。”

“......”

“就像你成为了恶魔，但你的灵魂依旧困在一具人类的躯壳里。”

梅菲恩轻声说。

“渴望认可、愤怒、无助......你反复大声地重复你是恶魔，你叫‘马尔斯’。”

夏炽阳凝视阿加尼娅小姐的目光出神了片刻，随即冷冷地低喝。

“能开枪就够了！”

“可是夏炽阳，上一位马尔斯过去参与了人类万年历史上的无数战争，是他诱惑人类创造了核武器，他是浴血而生的、彻头彻尾的恶魔。”

梅菲恩徐徐地反驳道。

“他一心追求的只有力量，绝不会因为渴求谁的认可而哭泣、愤怒。

“而你呢？”

阿加尼娅小姐的瞳孔由蓝转红，凝视着夏炽阳。

“......”

嘴唇无声地翕动了几下，那股不忿噎在了喉咙里没能说出口，夏炽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你认为现在的你，被困在这种问题中的你，真的能够被冠以‘马尔斯’之名么？”

梅菲恩缓缓问道。

“......”

夏炽阳咽了口唾沫，额上不自觉地冒出了一层细细的冷汗。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的失态，即便自己已经成了高高在上的恶魔，抬手就能杀死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儿，自己却依旧会被他的三言两语激怒。

马尔斯是不会这样的......

夏炽阳脑海中当即浮现出马尔斯苍白、冷漠的脸，如果说那张脸会哭着向谁索求认可，一定是个巨大的笑话。

【把我......交给她......】

火焰流转，梅菲恩恍然间再一次来到了梦中的那座深林。

独行的僧侣。

骨瘦如柴的孤虎。

那双沉静的虎瞳之中，映照着不断变换的森罗万象。

......

“你在拖延时间。”

夏炽阳声音冰冷，将梅菲恩从恍然的出神中拉了出来。

面对梅菲恩的蛊惑，他硬生生将心中的困惑和自卑压了下去。

成为恶魔之后，这样的情绪反而遮蔽了他的敏锐直觉。

回过神来他才发现，在看到自己时梅菲恩并没有选择立刻开战，也没有选择转身离开，而是留在原地，试图告诉他什么。

这只是在拖延罢了，从始至终这个斯拉夫女人都没有离开过身后的那口井。

那井里有什么让她无法脱身的东西。

梅菲恩看着忽然陷入寂静的夏炽阳，心跳逐渐加快。

她知道自己无法再拖延下去了，炼金仪式才刚刚进行到一半，贤者之石正在引导寄宿在念珠里的灵魂过渡进那具无面的躯体中。

火元素徐徐流动、旋转，在井中形成柔和的漩涡，浸泡其中的无垢者像是婴儿那样蜷缩着。

火流缓缓抚过那张光滑的面容，就像是一双无形之手在精细地雕琢，某个女孩的五官已然初具雏形。

夏炽阳突然荒诞地意识到，自己似乎误打误撞有了一个巨大的额外收获，于是一步步地朝阿加尼娅小姐逼近。

梅菲恩警惕地盯着夏炽阳，防御阵缓缓在阿加尼娅小姐和这个疯子之间展开。

“你背后的，是什么？”

夏炽阳阴狠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