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路西法的最终圣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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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用把白银之庭想得多么圣洁，天启圣城里的上帝只是异类，这里的多数存在都还保留着人类欲望，因此彼此之间都有利益和敌对关系，缺少共同战斗的理由。

“但匍匐死梦抹平了这一点，它悄无声息地改变了我们的意志，让我们沉迷于战斗直到身死。”

波塞冬缓缓叹了口气，从地上起身。

苏柏这才发现比起刚才威严赫赫的海神，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个精神矍铄的俏皮老头。

“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年轻的时候很好战。”

波塞冬注意到了苏柏的目光，笑着说。

“泰坦战争里，我比我的两个兄弟要强得多，只是越发老去，就越发喜欢清净，胆子也越小......哪怕是人类眼中的神，也逃不过衰老和畏惧啊。”

“是么？”

苏柏愣了愣。

匍匐死梦将泰坦年轻时的好战本性再度从这具衰迈的身体中唤醒，于是才有了战争中的波塞冬。

只是苏柏同时也很清楚，虽然波塞冬这么想，但他依然有着足以毁灭半座神域的力量。

古老神明的力量不会因为年迈而衰减，反而会因为和自身权柄的融合度更高，而变得更加危险和强大。

“当然，我年轻的时候跟宙斯争夺奥林匹斯的神位，从天外打到冥界。”

波塞冬说。

“但你最后还是输了。”

苏柏很自然地说。

如果波塞冬赢了，那人类传说中的奥林匹斯神王也不会是宙斯了。

“波塞冬法则，故意输不能叫输。”

波塞冬威严赫赫地轻咳了几声。

“我本来就打算把神王之位让给他，只是想让他在成为众神之王前，再陪我这个哥哥打一场而已。”

但说到这里，原本早已经模糊的东西在脑海中却愈发清晰起来。

他忽然间想起小时候他们在奥林匹斯的山林里射猎追逐，又在那场撕裂天地的泰坦战争中以背相抵，浴血杀敌。

他忽然间想起宙斯的落幕，那些失去主人的雷光永恒地游荡在奥林匹斯已经死去的天空中。

波塞冬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他活了太久，历经了数个文明的兴盛和陨落。

恶魔和人类一样靠着回忆生存，但恶魔的生命却远比人类漫长，这样漫长的时光和衰老，足以消弭他脑海中一些太过久远的记忆。

“孩子，你说得对......那时候如果我选择出手的话，结局或许会不一样。”

波塞冬喃喃着看了眼一片狼藉的开伯尔关口。

天启魔兵还在从身后的浩瀚的沙暴中源源不断地涌出，成群结队地向着关口冲锋。

海水浇灭了魔焚的烈火，没有了阻碍，这些不知疲倦、身体中只有战斗意志的眷属再一次嘶叫着推进了阵线。

“你的天资极为卓越，足以支撑你驾驭权柄，成为一位伟大的新神。”

破碎荒原上的风吹动白发，波塞冬声音沙哑，他神色萧索地将自己的三叉戟交到苏柏手中。

“这是......”

苏柏迟疑地望向他。

“别误会，不是送给你的，我待会儿还要拿回来。”

波塞冬急忙改口道。

“只是另外几个阵线还有我的分身，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到了，用我的权杖就能够直接号令消退。”

“......”

苏柏有些无语地看着这个脸上写着不太靠谱的老头。

“那你呢？”

“我知道潘多拉陶罐在哪。”

波塞冬回头望向缓缓流动的沙暴。

“毕竟是路西法为自己准备的最终圣战，如今你们见到的军势连其中的百分之一都还不到。

“现如今得到它的家伙已经死了，陶罐失控，如果不封印它，这场战争就不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