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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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六会意，抓起那块破布，重新塞回山上雄一郎嘴里。

山上雄一郎眼睛猛地瞪大，喉咙里又发出“嗯嗯”声，可这回王伍手脚利落，布团塞得严实，他只剩干瞪眼的份。

.......

福满楼后院那间小屋。

屋里一张长条木桌，桌上摆着那台大正十年式五号无线电机。

旁边是耳机、电键、手摇发电机和几本册子。

曹子建把门掩上，方廷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喘。

因为他知道，这封电报意味着什么。

发成了，洛阳那边收到“暂不出货”，十三处据点就会按兵不动，至少能拖上一段时日，拖到张全真的师父带道门中人赶来。

可要是发砸了，灞桥这边随时就会暴露。

曹子建在桌前坐下，先把密码本、乱数表、频率表和电报纸一字排开。

虽然这些日子在现实世界里演练了无数遍，可此刻真正要发报，曹子建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因为这关系的不是他一人的命。

曹子建没有急着碰机器，而是先伸手把耳机线、电键线、电源线一根根捋了一遍，确认接头没有松动，又把手摇发电机的摇柄转了两圈，听了听齿轮咬合的声音。

“方廷，你过来。”曹子建朝方廷招了招手。

方廷赶紧上前两步，站到桌前。

“今晚你的任务，就是负责摇这个发电机。”曹子建拍了拍那台手摇机的侧板：“别千万别小看这个活，整封电报能不能发得干净，一半看我这手键，一半看你这摇柄。”

“关于这手摇，也是有说法的，摇柄要这样握在掌心偏后的位置，别攥死，手指头虚扣着就行。”

“攥太紧，摇不了几圈手就酸，酸了你就想换手，一换手电压就掉。”

曹子建一边说着，一边跟方廷演示了起来。

“到时候，你的研究就盯着这个压力表，正常发报，表针稳在这条红线上，偏左了，电压不够，机器起振不稳，发出去的码发虚，偏右了，电压过高，会烧了真空管。”

方廷十分认真的听着。

“还有，你就尽管摇你的，别看我发报，因为你看我手指头动，节奏容易被打乱，你就盯着表针，听发电机的声音，声音匀了、表针稳了，就是对的....”

曹子建将各种注意事项跟方廷说了一遍。

由于时间还早，为了稳妥起见，曹子建特地让方廷先演示几遍。

听到对方节奏全对，曹子建满意的点了点头。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曹子建开口道：“小方，接下来不是演练，是正式了。”

方廷重重点了点头。

“摇。”

随着曹子建的话语落下，方廷摇起发电机，摇柄发出均匀的嗡嗡声。

曹子建则开始让真空管预热，调天线回路，再拧频率粗调.....

直到耳机里传来自己发报的号音，短促、干净后，

曹子建右手四指虚搭键钮，拇指扣住侧沿，腕子松而不垮。

“哒。”

第一声点落下，短促得像一滴水砸在铁皮上。

紧接着——“嗒——”“哒哒——”“嗒——”....

一串串和文摩尔斯从曹子建指尖流出。

点与点之间一个点的时间，字母与字母之间三个点，单词与单词之间七个点，节奏稳得像尺子量过。

屋里只有电键起落的嗒嗒声和发电机均匀的嗡嗡声。

方廷连自己的呼吸都压得极轻，眼睛死死盯着电压表。

近一百个码，曹子建敲了将近一分半的时间。

等待最后一记“嗒”落下，曹子建松开键钮，手腕没停，立刻把收发转换打到“收信”，耳机贴紧耳朵。

耳机里先是沙沙沙的一片杂音，像风吹过枯草。

曹子建一动不动，手指搭在细调旋钮上，一点点微调。

十几息过去，杂音里忽然钻出一段极轻的“滴——答——”，断断续续，却有了节奏。

曹子建双眸一凝，左手拿铅笔，右手稳住耳机，开始抄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