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离婚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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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又陆续找了几份零工。给写字楼做保洁，帮网店打包发货，晚上等女儿睡了，就趴在电脑前写稿子。她大学学的是中文，写得一手好文章，只是荒废了几年。她给几个公众号投了稿，没想到很快收到了回复。稿费不多，但足够交房租和水电费。

有一天，她正蹲在地上给女儿洗衣服，手机响了。是一个编辑打来的，说她的稿子被一家杂志看中了，想约她写一个系列。她攥着手机，手在发抖。挂了电话，她把女儿抱起来转了一圈，女儿咯咯笑个不停。

“妈妈，怎么了？”

“没事，妈妈赚钱了，今天给你买气球。”

那天下午，她牵着女儿去公园，买了那个最大的气球——一只粉色的小兔子。女儿举着气球在草地上跑，气球在风里一颠一颠的，像一颗飘起来的心。

她在长椅上坐下来，看着女儿跑远的背影。阳光很好，把女儿的头发照得金灿灿的。她忽然想起离婚那天，她坐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抱着女儿，不知道该往哪去。那时候她觉得天都塌了，可现在，天没有塌。她撑起来了。

日子还是紧巴巴的，但她不再害怕了。她知道自己能写东西，能赚钱，能把女儿养大。她甚至开始想，等女儿再大一点，她要送她去幼儿园，然后自己找一个固定的工作。也许有一天，她还能买一间属于自己的小房子，不用很大，能放下一张书桌、一张小床、一个能看见阳光的窗户就行。

她正想着，女儿跑回来了，小脸红扑扑的，气球攥得紧紧的。

“妈妈，我饿了。”

“好，回家给你做饭。”

她站起来，牵起女儿的手。那只小手依旧软乎乎的，但好像比昨天多了一点力气。

她们慢慢往家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气球在晚风里飘啊飘，像一个小小的、不肯坠落的希望。

路过母亲家楼下时，她停了一下。三楼的窗户亮着灯，窗帘微微动了动，有人影晃了一下，又不见了。她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手机震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短信，只有五个字：“明天来吃饭。”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女儿仰起头问：“妈妈，谁呀？”

她把手机揣进口袋，蹲下来把女儿被风吹乱的碎发掖到耳后：“外婆。外婆让我们明天去吃饭。”

女儿眼睛亮了一下：“外婆家有糖吗？”

她笑了，眼眶有点热：“有。外婆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女儿欢呼一声，举着气球往前跑了两步，又回头等她。她快步跟上去，牵住那只小手。气球在暮色里轻轻摇晃，像一盏小小的灯，照着她们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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