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另类的真假千金(现代)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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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咔哒’一声响,机器里滚出一颗黑红色的球球。
那球落在地上,‘呼嗵’一下子,溅起一阵黑烟,像是一堆煤灰落在了地上。
烟散了好半晌,才现出一个小姑娘来。
小姑娘形容枯槁,满面愁苦与怨毒,身上的衣裳料子还不错,按说家境应该挺好,但她身上的气质太过阴暗,一看就是活得很不好。
一见面,小姑娘就‘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字字泣血:“我愿付出全魂,只要所有沾了我光的人,都不得好死!”
伍越昭神识一探,嗷哟呵!好一颗父母双全六亲俱在,却孤苦无依的小苦瓜哦!
这姑娘叫谢三念,她父母倒是恩爱,只是门第不相称。
谢三念的生父谢辰,家中虽只有他与寡母,但得祖辈功勋庇护,有个伯爵位份。
从门外瞧着,也算是高门大户。
谢三念的生母,则是县丞之女,是谢辰外出游历时遇见的,二人情投意合,便以天地为媒,私自成了亲。
这桩亲,看着有真心,可上嫁吞针,谢三愿的母亲自嫁过来便受婆母磋磨。
好在丈夫疼她,为了让妻子免于受苦,谢辰自请外放,上任地点还是与张玉瑶娘家相近的地方。
谢辰母亲舍不得京城的荣华富贵,不想吃苦,又恨儿媳鼓动儿子离家,便将当时只有五岁的谢三念硬生生扣下,要儿媳也尝一尝骨肉分离之苦。
起初,张玉瑶确实痛苦,她既豁不出去脸面去反抗婆母;又放不下女儿,日日思念。
夫妻俩刚一到任上,她便病了一场。
谢辰为了让张玉瑶高兴,便将张玉瑶的家人叫来,为她宽心。
张玉瑶的姐姐嫁了个寒门书生,生了个女儿,她夫家家境不好,还重男轻女。
因此,在知晓妹妹想念女儿时,她便将她闺女带来给张玉瑶。
那是一个年龄、身量、容貌与谢三念有五分相似的女孩儿。
小丫头冰雪可爱又会撒娇,就是瘦弱了些。
可那份瘦弱落在思女心切的张玉瑶眼里,便成了难以承受的心疼。
张玉瑶当天便问姐姐将那姑娘要来,养在身边,好生照顾。
张玉瑶的姐姐之所以带孩子来,本就是打着既缓解妹妹思女之痛,也为自己女儿寻个好出路的想法,自然无有不应。
那小姑娘性子可爱,嘴又甜。
别说张玉瑶,就算是原本只当她是工具的谢辰,不出半年,都对她生出了几分喜爱。
他们都很高兴。
就连那女孩的生父都高兴,因为可以借着那个孩子,从谢辰那里获得好处。
可他们是高兴了,却没有人去想,那个落在老虔婆里手里的,只有五岁的谢三念在过什么样的生活。
这世上有爱屋及乌,自然,恨也有连坐。
老虔婆不会想那个孩子是她儿子的闺女,是她的亲孙女,她只会想,谢三愿是从她怨恨的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
老虔婆是宅斗高手。
尤其是对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她手里有的是方法,折磨得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却又吊着一口气。
她不会弄死谢三念的,若是把孩子弄死了,她这做婆母的,就算仗着长辈的位份,也到底是落了下乘。
她要将这孩子折磨的半死不活,再挑唆她恨她的母亲,等到人回来,将人一交,搅得她们鸡犬不宁,母女离心,这才是最好的报复!
一切,也确实如老虔婆所想。
谢三念恨极了她的母亲。
当然,这其中怨恨,也免不了猪队友的送菜。
谢三念及笄前,她父母回了京,说是回来给谢三念相看夫家,其实是想给养在身边的姑娘找个好人家。
原本母女初见,谢三念还有几分期待,期盼着她的母亲可以给她弥补缺失了这么多年的母爱。
结果只相处半个时辰,她就绝望的发现她母亲处处瞧不上她,话里话外都在说她像极了祖母,瞧着就令人生厌。
倒是对那个鸠占鹊巢,替她享受了这么多年母爱的人句句温柔,处处温暖!
亲生母亲不喜欢她,父亲疼老婆,自然也不会对她太过亲近,还有母亲后来生的,只认表姐做嫡姐的弟弟,更是如此!
谢三念看着那一家人其乐融融,她恨得眦目欲裂!
心有不忿,她寻摸着机会,想推那个鸠占鹊巢的女子下水。
可惜推人的时候被人看到,恶事没做成,她还被暴怒的张玉瑶打了顿板子,关进房间禁足自省。
一口郁气郁结于胸,长久以来的期盼又落了空,心生绝望之下生生的呕出口血来了,就此丧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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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谢三念的经历,伍越昭不禁想起曾在网上看过一句话:“父母的爱都是天性自带,有便有,没有便没有,若是起初没有,后来略有了些,那也不是有了爱,不过是你有了用。”
她觉得这话并不严谨。
私以为,并不只是父母的爱,这世上所有的关系,其实都是如此。
不论是父母子女,姐妹亲情,亦或是朋友之义、夫妻之情。
都是一眼定生死,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论是什么关系,有这情分,哪怕你再坏也是好;若没有情分,任你再好也是坏。
若是明知没有,却还想得人施舍,那就得用自身利益,成倍的去换。
但凡有一日开了智,就会明白,这买卖着实不划算。。。
伍越昭看着这可怜的小姑娘,不禁想起了程少商和曾经的客人程嫋嫋。
只是这姑娘比那两人更硬气。
想起故人和心中的遗憾惋惜,伍越昭抿了抿嘴,跟谢三念说:“我将力量借给你,你自己去复仇,可好?!”
谢三念眼睛‘欻’的一下亮了!
猛猛点头:“好!”
谢三念没有选择回到一切都未发生之前。
就算她回去了又如何?!有伍越昭在,重来一次她确实不会再痛苦,可曾经的伤害并没有消除,那些痛恨也没想减弱。
与其这样,不如直接报仇。
左右她这糟烂的人生,也没有什么好挣扎的。
回到自己咽气的那一刻,看着自己狰狞的死相,谢三念闭了闭眼。
临死前那股心碎般的剧痛仿佛还在心口,让她控制不住的更恨了几分!
压着后槽牙飘到谢家夫妻的卧室,翻了翻他们的记忆,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弄死他们的证据!
讲真,看着人过中年还依偎在一起的夫妻俩,谢三念手痒难耐,真恨不得现在就做那打散鸳鸯的棒槌!
但是。。。不能急,要慢慢来。
她可是受了那么多年折磨,凭什么到人家那儿,她就好心给个痛快?!
那可不行,亏的慌!
这夫妻俩不是爱吗?!让他们慢慢爱,可是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要一起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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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刚亮。
给谢三念送洗脸水的丫鬟看见了床榻上的死人,可怜的小姑娘吓得脸盆都打翻了,连滚带爬的往外跑,一路惨叫着,跑去报信。
张玉瑶和谢辰刚起床,正搁那儿小轩窗,正梳妆呢。
小丫鬟惨叫着扑进来,惊得伺候梳妆的丫鬟手一抖,把张玉瑶的眉毛都给画歪了。
“混账!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张玉瑶敛眉怒斥,瞪着报信的小丫头:“什么事?!让你慌成这样!”
“是,是小姐,小姐出事了!”
张玉瑶猛的站起来:“若雪出事了?!”
张玉瑶的外甥女叫杨若雪,按说,府里的人该叫一声表小姐。
但她待若雪如亲女,特地吩咐下人改口,称杨若雪为小姐。
这些年,下人叫惯了,她也听惯了,此时这丫鬟一说小姐,她下意识以为是她的亲亲外甥女。
“阿瑶别急,我瞧她不是若雪的贴身婢女,咱们问清楚,许是念念闹脾气。”
谢辰有儿子,虽然他对杨若雪确实也有几分心疼,但他始终记得,对方姓杨。
之所以对杨若雪好,全是看在妻子面上。
其实他并不理解妻子为什么偏心外人,不疼谢三愿。
但,一个女儿罢了,又被他母亲养坏了,那样的品行,日后嫁人,怕是也嫁不出什么好人家,他懒得费心思。
被丈夫一提醒,张玉瑶才想起来,她家里,确实还有一位‘小姐’。
想到那个满身戾气和肮脏习惯的女孩儿,张玉瑶嫌弃的在心里‘呸’了一口,真不想承认那个孩子是她生的!
只是她虽然觉得谢三念朽木不可雕,可,她们毕竟有血缘关系,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再说她现在回来了,扳一扳谢三念的品行,尽一尽为人母的最后职责,也是应当的。
忍着不耐烦,她问那婢女:“谢三愿怎么了?!”
小丫头抖如筛糠:“小,小姐她,她”
张玉瑶冷嗤一声:“你要是说不出,那也不必说了,自己去管家那儿领十个板子,好好治一治你这替人说谎的毛病!”
小丫头要被吓死了,不敢再磕巴,赶紧连珠炮似的把话说明白:“夫人饶命!奴婢没有说谎,小姐她死了!”
“怎么可能!”张玉瑶下意识反驳,她根本不相信。
昨天打板子时,她吩咐了人,只伤皮肉,不伤骨头。
他们在任上多年,家中那些小厮都是与衙门皂隶学过的,最知道如何打人板子。
怎么可能把人打死?!
张玉瑶不信,谢辰更不信,昨天打板子是他亲眼瞧着的,那个力道根本就不可能死人!
他站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外走,边走边在心里盘算着,等一下他揭穿谢三念的把戏后,可得给她关好了,等过了及笄礼,就赶快找个好拿捏的人家把谢三念嫁出去。
这孩子已经被他娘教坏了,若是再留在身边,迟早要酿出祸事来!
他给他娘做了多年儿子,他娘是什么人,他能不清楚吗?!
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想好了应对被教坏的谢三念的各种政策。
这个女儿,早在他们把人放到他娘手里养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弃子。
他知道他对不起这个孩子,可他也没办法。
这个世道,孝道大于天,更何况他当时才得任命,并无功绩底气,他再心疼孩子也不可能公然违背母亲。
能用一个女儿换他妻子多年平安和他的清静,这笔买卖,很划算!
“辰哥。”张玉瑶妆都不画了,紧随其后追上来,亦步亦趋的跟着。
她有些紧张。
若是谢三念没死,她的亲生女儿做下这样的蠢事,身为人母,她面上无光;
若是谢三念死了,那她可就落得打死个亲生女儿的恶毒名声了!
这一刻,张玉瑶恨毒了她那个该死的婆母!
她不明白,那老虔婆既然那么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弄死那个孩子?!
若是谢三念死了,她还能借此由头发难一番,可谢三念没死,还弄成如今这个样子,直叫她进退两难!
夫妻俩前后脚进了谢三念的屋子,看见了仰躺在榻上,死相尽显的谢三念。
看清眼前这一幕时,张玉瑶脚下一软,摔进了谢辰怀里,她伸手拽住谢辰,哽咽唤他:“辰哥,是我害”
“阿瑶,这与你无关。”
谢辰冷静的叫来管家吩咐:“找人给她换身干净衣服,再去找个与谢三念身量相近的死契丫头,将人装扮好,用马车连死带活拉出城去。
让带着死契的婆子跟着,就说二小姐去香缘寺上香。
回程时遇到山匪,连人带马车一起跌落山崖摔死了。
尸体拉回来,风光大葬!”
张玉瑶在一旁崇拜的看着谢辰,眼里没有丝毫打死女儿的愧疚,只有对男人为她遮风挡雨,运筹帷幄的自豪!
他们给谢三念果真是风光大葬!
将谢三念的房间挂了满屋的白啊,那些人回来那天,都没这么给她房间添东西!
呵!两个不是揍儿的狗东西!
活着时候正经玩意儿不给,死了就拿白布糊弄她?!
谢三念气的飘去找昨天晚上,她在谢辰记忆里翻出来的那个政敌!
谢辰有官身有运道,鬼怪想伤他,自身也是要受苦的。
所以伍越昭给谢三念出了个有点儿损的主意。
就是用《雍正王朝》里,李卫扳倒黄伦那一招儿!
谢三念不懂这个,伍越昭还特地翻出资料来给她瞧了瞧。
得承认,谢辰其实算个好官。
但,张玉瑶父亲的屁股,那可是相当的不干净。
而且他这几年还借了谢辰的光,往上爬了爬,那哩哩啦啦一溜儿的屎印子。
张玉瑶的姐夫就更不是个好东西,仗着女儿跟谢家讨好处。
拿了钱就逛窑子,下馆子,还偷放印子钱,学那点儿圣贤书全成了厚黑学,逼死了好几个苦佃农。
想找他们错处,简单,太简单了!
在谢家人发现失窃,气的人仰马翻的时候,谢三念给谢辰的政敌托了个梦。
在他往牢里去的路上,又赶紧去给那苦主提点提点。
俩人一见面,谢辰他政敌原还想装个像儿,结果发现他不说还好点儿,他一说,原本还一脸期待的苦主,听着他为民申冤的说辞,顿时绝望的像只死猪。
一看对方这个反应,他也不好再装逼,干脆直接的说了自己的真实意图。
然后,他就眼瞅那只猪活过来了!
伍越昭在空间里瞅着,大大的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跟伍槐一蛐蛐:“这老东西不懂做官啊!”
做官,清不清廉不重要,重要的是得会承上启下!
向上可以谄媚,向下,必须得务实!
务实是啥意思知道不?!
就是对着一群已经对官僚绝望的泥腿子,你要说你是青天大老爷,我叫不准你是不是真青,是不是能青到底。
但你要说你跟我仇人有仇。。。
“大人!小人冤枉啊!”
小人不仅有冤枉,若大人需要,小人还可以冤枉人!
那老话说得好,上面要保的人你告不了,上面要搞的人你保不了。
别跟我扯你有多么的公平正义,你得跟我说你有没有决心把他往死里搞!
嗯,那政敌挺有的。
劲儿也挺大。
没出半个月,张家砍头,谢家流放,就连张玉瑶的姐姐家,都跟着吃挂落,一起戴夹板。
除去被砍头的张县令,三家人凑出了二十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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