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最后之独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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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洋洋洒洒，时间仿佛静止起来，满地的尸首、灰烬、人世的兴衰荣辱都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

“不管历史是不是虚无，你是谁，你来自哪里，但必须要尊重每一个个体，每一段往事。”宛儿说道，“即使你是比我们更强的存在，你也要有所收敛，不能玩世不恭。”

“什么是世？什么是世界，什么是宇宙，你知道吗？”算命瞎子摇了摇头，“不管是谁，都太渺小了。”

算命瞎子道：

“浮宇苍苍，万象茫茫。

“我真实世界脚下的大地，亦不过是虚空中一丸温润的土。它循轨道绕日而驰，是太阳系八大行星之一。

“水星灼近炎日，金星蒙着厚重云海，赤红火星远在外侧，木星是行星之王，体积万倍于地，土星拖着华美冰环，天王、海王二星隐在极寒的远方，在幽暗里缓缓旋舞。

“这一众行星，连同小行星、彗星、漫天碎石尘埃，皆被太阳的引力捆束，共成一系，便是太阳系。

“而这整座太阳系，并未居于寰宇中央，不过是银河系猎户旋臂外缘一处偏僻荒远的角落。

“银河横亘虚空，直径约十万光年，其间星子何止千亿。无数恒星三三两两聚拢，凝成疏散星团；更有万千星子紧紧相拥，化作致密的球状星团，如散落于天幕的珠玑，顺着银盘缓缓涡旋。

“银河的中心，沉睡着一尊巨大的黑洞，引力强横到连光亦无从逃逸，无声牵引着整座星系的星辰运转。更有那不可窥测的暗物质，不见形影，不发光热，却托住整个银河，令万千星辰不至于四散飘入虚无。

“便是如此浩繁的银河，于浩瀚宇宙之中，亦只是沧海一粟。在银河之外，尚有近邻仙女星系，体量比银河更为宏大，正循着引力缓缓奔赴而来，亿万年后，二者终将相拥，揉碎旧的星轨，孕育一座崭新的复合星系。

“再往极远之处望去，万千星系并非散乱漂浮，它们彼此勾连，织就一张铺遍寰宇的巨网。一条条由星系、星系团串起的绵长丝缕，如同生灵体内纵横的神经网络，在虚空里延绵伸展；丝缕相交之处，便是星团林立的节点，而丝缕之间，则是广袤空疏的宇宙巨洞，空无一物，幽深难测。这一张宇宙之网，层层叠叠，漫向不知尽头的幽穹。可观测的寰宇之内，尚有两万亿之数的星系，栖身于这张宏大到超乎想象的网络之上。

“虚空之中，亦不曾真正空寂。无形的宇宙射线自遥远的超新星爆发、黑洞喷流之中奔涌而出，无声地穿过世间万物。即便是此刻，便有无数高能粒子悄无声息地穿透人的躯壳，来无影，去无踪，不为血肉所察，岁岁年年，不曾停歇。

“纵然人类仰观千载，穷极智思，依旧有重重疑窦悬于星海之间，无从作答。

“无人知晓，这浩瀚的宇宙起于何时，在那最初的刹那，又是何等力量催生了时空与万物；无人洞悉暗物质究竟是何物，只知它撑起了星系，却始终不能捕捉它的真身；那驱使宇宙不断加速膨胀的暗能量，藏在虚空的每一寸缝隙里，它从何而来，会不会有一日令万物撕裂崩解，至今没有定论。

“我们不知道黑洞的内部是何等光景，落入视界之后，时空是否会颠倒，世间的一切物理法则会不会尽数失效；我们不知道宇宙之外，是否还有别的宇宙，是否存在别的时空，另有一套完全不同的天道在运转；亦无从知晓，这般庞大精密、如同神经网络一般的星网，是自然演化而成，还是有更高维度的意志，早已将它精心排布。

“还有那亘古的诘问。在无尽星海之中，是否另有生灵繁衍生息？若外星的智慧生命真的存在，为何至今，我们不曾收到他们的一声回响？

“凡此种种，谜题如恒河沙数。人类所能窥见的，不过是这太虚浮影里微末的一隅。更何况你们的剧本了！

“俯仰之间，方知人间之天地，山河荣辱，悲欢起落，于这无穷无尽的星海之中，渺若芥子。而那藏在星辰背后的秘密，还静静沉眠于万古幽邃之中。”

“臭瞎子，我听得脑瓜子嗡嗡的。”胖头孙道，“你在这给我们做文章呢？我可听不懂大道理。”

算命瞎子扑喽扑喽身上的雪，说道：“听不懂大道理是吧？那我就给你讲讲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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