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投胎出了bug,关我什么事儿 > 第2112章 跳船

第2112章 跳船(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哼,”韩金生这才转头,“刘副校长,你辛苦一下,负责后勤。把学校里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都收拾干净。实训室里那些落灰的设备,该擦的擦,该挪的挪。还有那个停工两年的工地,找人用围挡遮一下。”

刘副校长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说:“好的,我明天一早就安排。”

“不是明天一早。是今天。现在,马上,天黑之前,我要看到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

刘副校长愣了一下,“好,我现在就去。”

他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房间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气氛比刚才更加压抑。

韩金生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行了,就到这里。各司其职,有什么事随时向我汇报。散会。”

众人站起身,鱼贯而出。

王国民走在最后。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韩金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老王,你留一下。”

王国民的手僵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然后松开,转过身来。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上。

韩金生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王国民坐了下来,两只手重新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韩金生的桌面上,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韩金生没有立刻说话。他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递给王国民:“来一根?”

王国民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韩金生自己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烟雾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像一层薄薄的屏障。

“老王,”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这次的事,是冲着我来的。你只是个被牵连的。”

“你经手得多。上面要调查,总得有人把情况说清楚。你是就业办主任,你比我更了解前因后果。该扛的担子得扛,但谁的责任就是谁的,组织上是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王国民那层强撑的镇定像一张被水浸透的纸,从边缘开始往中间塌陷,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烟灰落在他的裤腿上,他没有去拍。

“韩校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韩金生把烟灰弹进烟灰缸里,带着一种看似商量,实则命令的语气,“如果上面问起来,你要如实说。但如实也要有分寸。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

“比如呢?”

“比如.....金汇公司的资质审查,是你经手的。你可以说,当时审核了他们的营业执照和相关证件,没有发现问题。至于他们后来的经营行为,学校并不知情。”

王国民的手指又抖了一下。

“那……志华那边呢?”

“志华那边,”韩金生停顿了一下,“你只需要说,学校和志华签订了正规的合作协议,协议内容是经过法律顾问审核的。至于志华和用工企业之间的结算方式,学校并不掌握具体情况。”

王国民沉默了。

他知道韩金生在做什么。这是在为他搭建一个“免责”的叙事框架,把所有的问题都归结到“信息不对称”和“监管盲区”上,而不是主观故意。

但同时,他也知道,这个框架的代价是什么。

如果将来事情败露,需要有人承担责任,那么他就是那个“经手人”,是那个“具体执行者”。韩金生可以说“我被下属蒙蔽了”,而他王国民,则无处可逃。

“老王,”韩金生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要明白,现在不是计较个人得失的时候。学校不能垮,学校要是倒了,大家就都是189的陪葬品。”

王国民抬起头,看着韩金生。

韩金生的目光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愧疚,不是怜悯,而是一种冰冷的、计算过的真诚。

“我明白了。”王国民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很好。”韩金生站起身,走到王国民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把该做的事做好。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王国民站起身,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合上的一瞬间,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很安静。远处的教室里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隔着一层水。

。。。。。。

刘萌萌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没有直接去财务室。她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站在窗前,掏出手机。

电话响了三声,通了。

“老公,忙不忙,有个事儿......”

五分钟后,眉头紧皱的刘萌萌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向财务室。

财务正坐在电脑前,对着屏幕发呆。看见刘萌萌进来,她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茫然。

“刘主任,您来了。”

“嗯。”刘萌萌关上门,走到出纳身边,“韩校长让我来整理一下金汇和志华相关的账目。”

出纳点了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都在这里了。”

刘萌萌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里面是一些发票、收据、合同复印件,还有几张手写的记账凭证。她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合上文件夹。

“这些,有没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她问。

出纳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刘主任,您这边,什么意思?”

刘萌萌沉默了一会儿,“你先整理,不过......先复印一份。”

财务愣了一下,看着刘萌萌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转身去复印机前操作起来。

机器的嗡鸣声想起。

刘萌萌又翻开文件夹,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

她知道,韩金生让她“整理”账目,意思很明确,该补的补,该签的签,确保账面上看不出问题。

但她也知道,如果真的出了事,这些“整理”过的账目,就是证据。

所以她留了个心眼,给自家老公打个电话,探了探口风。

然后,她知道,自己至少得有一条退路。

与此同时,韩金生举着手机,那头传来柯毕海的声音,“韩校长,我这边正在……”

“我知道。”韩金生打断他,“我打电话来,不是问你那边怎么样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句:你那边,不管谁来问,都只能说那是正常的商业合作。你明白我意思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柯毕海似乎也在飞速计算着什么,然后他的声音重新响起来,“明白。我们这边的账,都是干净的。”

“干净不干净,你心里有数,我心里也有数。但这个数,现在我们得对得上。”

“对得上。”柯毕海说,“不过,韩校长,我们都被算计了。”

“是啊。”韩金生叹了口气,“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谁的问题,是得一起度过这个难关,你明白?至于那些账目细节,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有些东西……你比我清楚该怎么处理。”

他没有把话说透,但柯毕海应该是听明白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嗯”。像是确认,也像是无奈。

韩金生没有再多说,只说了一句“那我这边先稳住,有什么情况再通个气”,就挂了电话。

打这个电话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要短。他原本以为需要解释更多,但柯毕海似乎正在经历某种慌乱,但这对韩金生来说反而是好事,越是慌乱的人,越是容易被一句话稳住。

他刚才那句话,既是在为未来的“切割”做铺垫,也是在收集对方的口径。如果将来有人查,他和柯毕海的口径是一致的,正常的商业合作,不存在利益输送。

至于那些“不走公账”的钱,那是志华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与学校无关。

韩金生看着窗外的天光一寸一寸地沉下去。想起前几天,他还站在那间教室门口,对着镜头说“从不妥协”。

那时候的光线比现在好,从东边照过来,正好落在他身上,把那件深蓝色的料子照得格外笔挺。那时候他以为那是一次机会。现在他知道,那是一场围猎。

他想着接下来几天的可能性。

一种调查组,进驻学校,翻账、问话,查出财务漏洞,然后把问题从“实习管理”上升为“经济问题”。

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在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他知道那条界线划在哪里。一旦越过,所有“可以解释”的东西,都会变成“不可解释”。

另一种是上级约谈,要求学校上交整改方案,先内部处理,不扩大化。他相信,如果自己能抢在调查组来之前,主动上门,态度端正,把姿态做足,是有可能把事态压到这个层面的。

“最怕的不是出事,怕的是出事的时候,上面觉得你在跟它作对。”这句话他一直记着。

韩金生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四点四十分。

还有时间。

他拿起桌上的笔,找出几张稿纸,在第一页写下了一行字,“关于189职高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及整改措施”。

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一下,然后开始移动。他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称量自己的重量。

他写到一个段落时停住了,把刚才写下的几行划掉,重新起头。

这一次,他用的不再是“说明”,而是“汇报”。这两个字之间的差别,他心里清楚。

他要让上级领导看到,他不是在推卸责任,而是在积极整改。他要让他们相信,他是一个“犯了错误但勇于改正”的干部,而不是一个“贪污腐败、欺上瞒下”的蛀虫。

他开始奋笔疾书。

明天一早,他要带着这份报告,去“汇报”。

他要当面说清楚:我被骗了,但我愿意承担责任,而且我正在积极补救。只要这个姿态传递到位,很多事就有了缓冲的余地。

他仔细确认着那些措辞的“正确性”,比如“痛心”而不是“生气”,“被动失察”而不是“刻意放任”,“诚恳接受监督”而不是“我没错”。

这份“报告”,会在合适的时机变成一个可以用来证明“态度”的道具。

虽然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但也未必就没有解法。他只需要比所有人更快地到达那个“接受检查”的现场。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在暮色中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远处,操场上传来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尖锐而短促,像一声叹息。

走廊尽头,王国民的办公室里亮着灯。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旧文件夹。那些纸质档案的边角已经卷起,上面用蓝黑墨水写着的字迹,在日光灯下显得有些模糊。他看了很久,一直没有翻页。

好一会儿,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号码,拨了个号。

。。。。。。

教务处里间办公室,李乐推门进来的时候,孙朝阳正对着手机“嗯”了两声,又“好”了一声,才挂断。

“怎么?有人想跳船?”

孙朝阳摇摇头,“都是一条船,跳什么跳。”

“那可不一定。”李乐说,“船沉的时候,最先跑的是耗子,然后是管仓的,最后才是掌舵的。掌舵的跑得慢,不是因为他不怕死,是因为他得等别人都跑了,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迫弃船的。”

说着,朝天花板上指了指。“楼上那位,现在很忙吧。”

孙朝阳嘴角动了动,“想着怎么遮起来。”

“遮得住吗?”

“遮不住也得遮。这是态度问题。脸上长了疮,你抹点粉盖一盖,骗不了自己,但能骗过远看的人。都想着自己,倒是忘了还有一帮孩子呢。”孙朝阳叹口气,看向李乐,“你那边人去了?”

“去了。”李乐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晃了晃,“走吧,到地方见面再说。”

孙朝阳没有多问。他站起身,把那件半旧的藏青色棉服从椅背上拎起来,跟在李乐身后,出了办公室。

路上,车里暖风吹着,收音机里放着一首老歌,孙朝阳认得那个调子,但想不起名字。

他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幕,忽然问道,“你说,这帮孩子现在什么心情?”

李乐扶着方向盘,想了想,“大概,又怕又懵,不知道自己到底闯了多大的祸,但又觉得好像也没干什么坏事。”

“哎.....”孙朝阳长叹口气。

车子拐过一个路口,八股街派出所的门脸从街边漏了出来。

把车停到路边,孙朝阳刚下车,就瞧见一辆A6,也在边上停了。

先下来的是傅当当,穿一件黑色羽绒服,脖子上围了一条暗红色的围巾,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她关上车门的动作很利索,“嘭”的一声,干脆得像在盖章。

紧接着,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男人,个子不高,戴一副银框眼镜,穿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手里同样拎着一个公文包,看上去像个机关干部。

李乐已经迎了上去。

“当当姐,来得挺快。”

“你一个电话,我不得快马加鞭的。”傅当当笑笑,侧过身,指了指身边那个男人,“对了,这位是肖余晖,咱们85届的学长。”

肖余晖伸出手,先跟李乐握了一下,“不用介绍,知道。听老杜说过,这是咱们丕铨所的第一任债权人。”

“肖师兄说笑了,就是借了买办公家具的钱。”李乐说着,让过孙朝阳,当当姐,肖师兄,这就是孙主任,我跟你说过的。孙主任,这位是傅当当,丕铨的合伙人,还有这位,肖余晖肖律师。”

孙朝阳和傅当当、肖余晖分别握手。“麻烦二位了。”他说。

“孙主任别客气,李乐的事,和自家的事儿一样。”傅当当笑道。

肖余晖点点头,没多客套,目光往派出所门口扫了一眼,“人呢?”

“都在里面。”孙朝阳说,“下午被带过来的,到现在还没出来。”

“走吧,进去再说。”

四个人进了大门。

办事大厅前台后面坐着一个年轻民警,正低头在表格上写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四人身上扫了一遍。

“您好。”孙朝阳走上前,“我们是189职高的,刚才接到电话,说学生在这儿。我是教务主任,姓孙。”

民警看了他一眼,像是确认了什么,搁下笔站了起来。

“知道,孙主任是吧?经侦的刘队和鞠所跟您说过了?”他侧过身,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我带你们到会议室等一下,那边完事了会有人过来。

孙朝阳点了点头。民警领着他们穿过一条不长不短的走廊,两边是关着门的房间,门上的磨砂玻璃不透光,只有几间门缝里漏出灯光。

走到尽头,民警推开一扇门。

房间不大,一张长条桌,几把折叠椅,墙角立着一个饮水机,桌上放着一个搪瓷托盘,里面摆着几个一次性纸杯。

“你们先坐,我去叫刘队和鞠所。”民警说完,转身出去了。

孙朝阳没有坐,走到窗边,往外看着。

李乐拉了把椅子坐下,把椅子腿翘起来,背靠着墙,两手交叉搭在肚子上,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模样。

傅当当和肖余晖也坐了下来,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又从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下敲门之后,门被推开,两个穿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打头的那个五十岁上下,两杠三,圆脸,头发剪得很短,白头发已经不少了,站在门口先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然后目光落在孙朝阳身上。

他身后的偏瘦一些,两杠二,手里捏着一沓文件,靠在门框边上。

“孙主任?”两杠三走过来,伸出手,“经侦支队,刘勇。”

孙朝阳站起来握住他的手,“刘队,麻烦你们了,学生们怎么样?”

刘勇松开手,目光转向屋里其他三人,在李乐和傅当当、肖余晖身上各自停了一下,最后又落回孙朝阳脸上。

“你这些学生,刚才做笔录还算配合,情绪也还行。两个多小时,该说的都说了,没有隐瞒。不过您后面这几位是......”

“哦,刘队,这两位是律师。程序上的事我懂得不多,怕学生们说错话,就让他们过来帮着看着点。”

“丕铨所,傅当当,刘队多关照。”

“肖余晖,这是我名片。”

刘勇接过名片,嘴角浮起一点说不上是意外还是别的什么的弧度。

“丕铨的?”看了看傅当当,又看了看肖余晖,像是认出了哪张脸,“孙主任,您这是有备无患啊。”

孙朝阳说道,“刘队说笑了。都是些半大孩子,还有未成年的,第一次进这种地方,紧张是难免的。有人在旁边,就是让他们别因为紧张说错话,该说的说清楚就行。”

刘勇听了,点了点头,“行吧,这是他们的权力,符合流程,走吧,我带两位进去,先签字。”

“麻烦刘队了。”

傅当当冲李乐和孙朝阳点了一下头,然后跟在肖余晖身后出了会议室。门在他们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