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显露真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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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帝尊仓促抬手，以帝道蛮力硬撼剑潮。

至此，他们都未曾展露他们的成帝之道。

然而剑气实在太多、太密、太凶，如暴雨倾盆，又如怒涛拍岸，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们竟在短短数息之间被压得连连后退，帝躯之上出现了数道触目惊心的剑痕，竟一时间陷入了下风！

剑气沸腾间，一道不起眼的血光悄然隐匿其中。

它太隐蔽了，隐蔽到与漫天剑芒融为一体，隐蔽到连帝尊的神识都忽略掉。

它不张扬，不狂暴，反而收敛了所有气息，如一条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耐心地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时机。

“雕虫小技！”

右侧那位黑袍帝尊率先察觉到了异样，发出一声咆哮。

他猛地一拳轰向天穹，拳风浩荡，震碎了漫天剑芒。

“小心！”

为首帝尊的惊呼声骤然炸响。

但已经晚了。

大道为基，杀戮为根。

那道血光在拳风碎裂剑芒的瞬间骤然加速，如一道撕裂虚空的血色闪电，闪烁之间已然跨越了时空的阻隔，直接出现在了为首帝尊的面前！

距离，近在咫尺。

那是一剑。

一柄通体猩红的杀剑，剑尖距离他的眉心，不过三寸。

为首帝尊的眼眸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惊骇。他想要躲避，可那血光太快了，快到超越了他对二字的认知。

那是杀戮大道的极致！

有可能……会死！

这是他成帝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那不是伤势，不是败北，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形神俱灭。

不能在隐藏了。

凡是能踏上帝路者，无不是历经万劫、心志如铁的果决之辈。

他当机立断，不再有任何保留。

轰——！！！

一股爆炸式的气息从他体内疯狂攀升，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

那双隐藏在黑袍下的血红色眼眸骤然亮到极致，如同两轮血月睁开。

无尽的杀戮力量从他身上喷薄而出，但与白起那种纯粹、冰冷、如万载玄冰般的杀意不同。

他的杀戮力量，是混乱的。

是浑浊的。

是……众生的。

无数道杂乱无章的意念从他体内涌出，每一道都代表着一种不同的。

有市井凡人因鸡毛蒜皮之事升起的杀人恶意，有屠夫宰杀牲畜时养成的嗜杀本能，有匪徒烧杀抢掠时肆无忌惮的屠戮快感，有战败士兵临死前不甘的诅咒，有暴君屠城时居高临下的冷漠……

众生相，众生念。

亿万生灵的杀意碎片，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强行糅合在一起，凝聚成了这股混乱而庞大的杀戮之力

。它不纯粹，却胜在浩瀚如海；它不精妙，却胜在源源不断。

那柄距离他眉心仅三寸的血色杀剑，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竟被生生震偏了半寸，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一串金色的帝血。

他活下来了。

但那一剑留下的剑痕，深可见骨，久久无法愈合。

他死死盯着白起，声音沙哑而扭曲，带着无数重重叠叠的杂音，仿佛有千万人在同时开口：

你以为……只有你，才懂杀戮？

“可你，你们，已经暴露了。”白起嘴角上扬。

看着黑袍破碎下的三位帝尊身影，眼中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