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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7章 男人的眼眶彻底湿透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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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娥,剩下的十根金条,还有账本、首饰,立刻放回五斗橱暗格,落双重死锁!”

何雨柱大步走到门边,身形挺拔如山,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子横扫乾坤的铁血气魄:

“我这就去鲜鱼口王家大院!师父今儿要给我重新开炉挂印,把‘满汉全羊三十二道暗席’抽瓷实!你在家里把大门关好,谁来也别开!明儿早晨,咱们琉璃厂换现银,后儿初五,什刹海起大印!!”

“好!”娄小娥重重点头,眼眸里全是决断与豪情。

生铁门闩被何雨柱一把拉开。

外头,南锣鼓巷的天空晴空万里,微风拂面,积雪消融。

男人迈开大步,踏碎满地残冰,推起二八大杠加重自行车,长腿一跨,车铃声清脆嘹亮,如同一声破晓的龙吟,在漫天的早春朝霞中,迎着那波澜壮阔的时代风云,轰然开拔,势不可挡……

大年初四的下晌,天光在什刹海银锭桥的西头渐渐泛出一种发冻的青白色。

前两日融化了的雪水顺着石桥两旁的滴水兽嘴子流下来,这会儿又在桥洞底下结成了一根根粗粝的冰溜子。水面上那层冻了整冬的糙硬老冰发出“嘎吱、嘎吱”极沉闷的断裂声,冷风贴着冰面刮过来,卷着枯黄的芦苇碎茬子,扑在人的脸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银锭桥往西走百十来步,正对着后海北沿的拐弯处,那一栋两层的老式木结构大楼在灰蒙蒙的天色底下矗立着。

聚宝源楼。

那块挂在二层飞檐底下的黑底金字老牌匾,饱经了几十年的雨雪风霜,金漆斑驳脱落,露出了里头乌黑深沉的老水曲柳木底子。临街一楼那整整五大间宽阔的排门上,挂着三把手臂粗细的生铁大挂锁,锁梁上长满了厚厚的铜绿锈迹,排门缝隙里塞着的干棉絮早被野风吹成了烂条子,在风里噗嗒噗嗒地乱拍着门板。

门前那片足能并排倒进三辆大卡车的青石大空场上,停着一辆擦得锃亮发乌的二八大杠加重自行车。

何雨柱单脚点在平整冰硬的石板地上,双手插在那件深黑纯毛粗花呢猎装短大衣的斜插兜里。

他的衣领子立得齐整,将下巴颏深埋在厚实的领口后头,一顶深灰色的纯羊皮剪绒雷锋帽遮住了大半个额头,只露出一双深邃漆黑、在暮色底下不见底处的眸子。男人的胸口内兜里,正紧紧贴着那两根在琉璃厂松竹斋刚换成了五千两百块连号大团结的厚重暗兜,另一侧则是轧钢厂李怀德和市交通局赵刚联名签署盖印的特种联营公文批复。

钱已备齐,文书在身。

可何雨柱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急躁,甚至连眼皮子都没多眨上半下,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排门最里侧那扇开了一条小缝的小耳门。

“吱呀——”

厚重的榆木小耳门被人从里头推了开来,带出一股子积压了二十年不见天日的阴霉铁锈味和陈年老油耗子气。

从门缝里侧身挤出来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半老男人。

这人身上裹着一件七八成新的深灰色人字呢长款干部大衣,领口处翻出两寸宽的黑水獭皮领子,油光水滑;鼻梁上架着一副玳瑁框的宽边水晶老花镜,镜腿上系着两根细细的黑丝绳,挂在耳根子后头。他生得一张白胖圆润的鸭蛋脸,两腮的虚肉随着迈步微微发颤,手里捏着一个黄铜精雕的扁平小暖炉,不时放在掌心里揉搓两下。

正是西城区房屋管理所主管临街公房出租调配的副科长,孙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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