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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8章 厨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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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戴上鼻梁上一副圆溜溜的水晶老花镜,弯下身子,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浑浊眸子,寸寸扫过牛皮纸上的每一根墨线。

足足看了有一炷香的工夫。

老木匠那两道干枯的白眉毛,从最初的漫不经心,渐渐拧成了两截硬树疙瘩,最后,竟是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何师傅,你老实告诉我,”鲁大成猛地抬起头,隔着厚厚的镜片死死盯着何雨柱,“你祖上……是不是出过工部的营造大匠?!”

何雨柱哑然失笑:“鲁老说笑了,我何家往上数三代全是掌勺颠铁锅的厨子,哪来的营造大匠?”

“厨子?!”

鲁大成手里的角尺在图纸上那一排大排窗的接榫处狠狠一点,发出夺的一声脆响,老头子激动得胡子乱颤,破锣嗓门在大风里炸开:

“寻常厨子画图,只知道画桌子画灶台!你瞧瞧你这六扇大排窗的抱头榫!临街面宽四丈,吃的是正西北风的风头!你特意在这窗棂横贯处加了一道‘穿带暗榫’,把风力全卸到了后头红砖山墙的承重铁件上!还有这临街的大门脸,你不用如今那些大杂院里软塌塌的洋灰贴面,非要用机务段拆下来的大落叶松枕木,外包双层熟黄铜皮,底下压燕尾沉香榫!!”

鲁老头猛地站直了身子,两只眼睛亮得像火炭,指着何雨柱的鼻尖:

“这叫‘卸风归地、铜皮铁骨’!这是前清大内造办处修御膳房和军机处大门楼子才有的老规矩!要是没在王府大宅门里泡过几十年,寻常泥瓦匠连听说都没听说过!你小子……年纪轻轻的,到底是从哪儿偷学来的这等绝活?!”

站在后头的四个大徒弟面面相觑,脸上原本那点子傲气瞬间化作了满脸的惊骇。

他们跟着师父干了十几年木工,何曾见过自个儿这位脾气暴烈如雷的老爷子,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大厂厨子给出过这般高到天上去的评价?!

何雨柱神色沉静如山,只是嘴角微微挑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纹。

他两世为人,当年在北平城跟着师父王振华出入各大王府私宅掌勺主宴,那些大殿楼阁的营建法式、那些老字号名楼为何历经百年风雨依然屹立不倒的奥秘,早就烂熟于他的胸膛之中。

“鲁老先生,手艺在心,不在虚名。”

何雨柱伸出一只大手,按在那卷牛皮纸图纸正当中,眼神深邃平静:

“图纸立下了,剩下的,就全仗着您老手底下这把绝世神刨了。两百根大枕木、五千块机制红砖全在空场上摆着,生洋灰六十袋管够!工钱,按市面上大木作最高等级的八级工标准开,一人一天一块五毛钱现钞!顿顿大白馒头管饱,中午和下工,老子亲手给你们炖大块的纯肥膘猪头肉炖酸菜粉条!茅台酒没有,六十度的老二锅头,每天下工一人半斤拔寒气!!”

一天一块五毛钱现票子!

顿顿纯肥膘大肉!

下工半斤老二锅头!!

这几句话从何雨柱齿缝里砸出来,后头那四个年轻力壮的木匠徒弟眼珠子瞬间全红了,喉咙里咕咚咕咚猛咽唾沫,恨不得当场脱了棉袄跳进木料堆里开干!

在这年头,寻常木工走家串户打个衣柜,一天能挣个七八毛钱、吃上一顿掺了苞谷面的窝头就算碰上好主家了;何雨柱开出来的这个待遇,简直比国营大厂八级工的月薪还要豪横上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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