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3章 不怕他们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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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两世为人,在这人吃人的世道里摸爬滚打了整整两辈子,他何等老辣?!
在这片市井泥潭里,从来就没有什么凭空而降的四海升平。
你起了高楼,你宴了宾客,你把整条街的油水像抽水机一样抽得一干二净,那些原本趴在泥地里分食残渣的市井地头蛇、破落老掌柜,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个儿被活活饿死?!
嫉妒、贪婪、怨毒、绝望。
这些人心深处最肮脏的恶鬼,早在何氏百味堂挂匾鸣炮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阴暗的臭水沟里磨尖了毒牙!
何雨柱低头抿了一口滚烫微苦的毛尖茶汤,嘴角缓缓咧开了一抹极冷、极深、透着无尽嘲弄的霸气弧度。
来吧。
他何雨柱重活这一遭,要是连这几只上不得台面的市井土耗子都料理不干净,他凭什么在这浩瀚无垠的时代大潮里,去吞下那四十七亩的大货栈?凭什么去抢下什刹海聚宝源楼的百年江山?!
“柱子。”
身后传来一阵环佩轻响与极轻柔的脚步声。
娄小娥踩着软底的小蛮靴款款走了过来。
女人手里托着那本刚记满了整整六页流水进项的蓝布大总账,身上的宝石蓝旗袍在夕阳下泛着高贵的深光。
娄小娥走到了何雨柱身侧,眼波流转,顺着何雨柱的视线往马路对过的破面馆扫了一眼,女人的秀眉微微一挑,压低了嗓门,声音里透着一股名门大妇特有的清冷与机警:
“对过德胜居和晋鲁面馆那几个掌柜的,打今儿晌午起,就在门后头交头接耳,眼神不正。柱子,咱们这边的风头太盛了,把整条街的买卖全给压死了,怕是有人要坐不住了。”
何雨柱伸出一只宽厚粗糙、满是老茧的大手,极自然地揽住了妻子纤细柔软的腰肢,把她往怀里轻轻一带。
男人低头看着自个儿媳妇明艳动人的面庞,眼神里的冰冷瞬间化作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沉稳与宠溺。
他伸手替娄小娥理了理耳边被微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声音放得极缓、极沉,每一个字却像是生铁铸成的砝码,带着定海般的无上定力:
“小娥,不怕他们动。”
何雨柱转过头,看着窗外那渐渐被夜色笼罩的西直门外大马路,眼神如刀,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般的冷冽笑意:
“老子就怕他们不动!今儿夜里,咱们的大门敞开了给他们留着缝!我倒要看看,这几只缩在阴沟里的烂耗子,到底能给老子演出一出什么样的跳梁大戏!!”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将西直门外高梁桥路的干冷长街一点点吞了进去。
白日里那股子喧嚣沸腾的人声与卡车马达的咆哮,随着大堂顶上那排白炽灯一盏盏熄灭,渐渐被后海方向吹过来的穿堂风给绞成了碎片。临街六扇落地大玻璃窗前,厚重沉实的暗红土布窗帘被何雨柱亲手拉得严丝合风,隔绝了外头最后一丝探究的视线,只在门楼子顶上留了一盏防风的大红马灯,在深黑的夜风里晃晃悠悠,把台阶上的阴影扯得忽长忽短。
大堂西侧的核销账房里头,那一扇通往后院大冷窖的小木门虚掩着。
屋里没点大灯,八仙桌上只搁着一豆如黄豆大小的煤油罩子灯。火苗泛着微红的芯子,把何雨柱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投在身后新抹了白灰的砖墙上,拉成了一道遮天蔽日般的深沉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