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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6章 渐渐开阔荒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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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华嗷的一嗓子从地上一跃而起,抓起墙角的铜钥匙,像是一只脱了缰的猛虎,疯了一样冲进了漆黑的大天井深处!

……

黎明破晓,朝阳如血。

大年初七清早六点半。

高梁桥路那排气派非凡的红砖大排房门前,六扇高达八尺的大玻璃落地窗被大红布帘子猛地一把扯开!

“轰——!!”

整整三口两米开外的生铁连环大锅盖同时轰然揭开!

吸饱了百年老高汤、药料煨透了的干制猪头肉和风干大肠,在浓油赤酱的滚沸中爆发出一种浓郁沉浑、宛若熟透了的干酪混杂着老酱骨髓般的旷世奇香,带着数十丈高的滚白蒸汽,如狂风暴雨般横扫了整条大马路!

而在马路正对过。

德胜居那两扇黑漆破木门前,老赵头和王麻子正眼眶乌青、满头大汗地守着堆在大堂地砖上那一座开始隐隐泛出酸臭味的生肉山,听着对过何氏百味堂里传出来的第一声大卡车长鸣,看着那一辆辆大解放疯了一样拐进何家门前的水泥大坪,两个老头子身子一软,噗通一声,齐齐瘫倒在了自个儿那散发着腥臭的门槛底下,面若死灰……

大年初八,天刚擦亮,西直门外的空气干冷得发脆。

路面上的薄霜被早起的脚夫踩得咯吱作响,风卷着地上的干土,打着旋儿从高梁桥路的街口刮过去。德胜居那两扇黑漆破木门半掩着,门槛底下渗出一股子难闻的酸腐气味,隔着三五丈远都能熏得人直皱眉头。老赵头缩在门缝后头,一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瞪着何氏百味堂的大门,那张干瘪的脸黑得像扣在锅底下的焦炭。

对过何氏百味堂门前的大水泥坪子上,早就是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两台喷着滚滚白汽的大解放卡车刚停稳,车斗里堆满了红松大夹板,粗壮的大车司机跳下车,甩着手套直奔大堂。门帘子掀开的一刹那,一股子浓酽的肉骨高汤味儿混着滚烫的焦葱气喷涌而出,将晨风里的寒意冲得干干净净。堂里头三十张落叶松木桌座无虚席,呼哧呼哧喝热汤、大口嚼发面油饼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得如同沸水滚锅。

后厨大灶前,何雨柱系着那条宽大的白帆布围裙,单手拎着十斤重的紫铜长柄马勺,在滚沸的大铁锅里极稳地翻搅着。

红亮浓稠的酱汁裹着油炸豆腐和吸饱了肉汤的干黄花菜,每一次翻动,都激起一层诱人的香浪。保定运来的风干腌肉和干大肠彻底在大汤里还了鲜,肉质紧实弹牙,比生鲜货色还要多出一股经了年头的药料沉香。昨儿夜里德胜居截下的两千斤生肉,不仅没能断了百味堂的顿,反倒叫老赵头和王麻子把手头的活钱全烂在了臭肉堆里。

但何雨柱手里的大铜马勺在铁锅沿上轻轻磕了两下,眼神却没有半分松泛。

男人把马勺递给身侧满头大汗的马华,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块干毛巾,擦了擦脖颈上的细汗,迈步走到后院大天井的水槽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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