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日军的进攻(1)(1/2)
他一共走了四个前沿阵地,给每个哨位都留下了几句话,一点烧酒。士兵们看到师长亲自来查哨,精神都振奋了不少。
回到指挥所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陈鸿达脱掉湿透的大衣,重新蹲到火盆旁,手脚都冻僵了,烤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师座,”参谋长递过热茶,“您该休息了。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陈鸿达接过茶,喝了一口,茶很烫,顺着喉咙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你也去睡。”他说,“我就在这眯一会儿。”
“我陪您……”
“去。”陈鸿达摆摆手,“这是命令。”
参谋长没办法,只好敬礼离开。指挥所里只剩下陈鸿达一个人,还有火盆里噼啪作响的木炭。
他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很累,但睡不着。
脑海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很多画面:晋北老家的窑洞,参军时村口的送别,当初战场上倒下的弟兄……
最后定格在一张脸上,那是他大哥,在忻口会战中阵亡的,才三十岁。
“狗日的鬼子……”
他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睡着了。
睡得很浅,手里还握着那把驳壳枪。
......
凌晨三点四十分。
雪还在下,但小了一些。天地间一片死寂,连风声都停了,只有雪花簌簌落地的声音。
中条山东麓,张家坪前沿阵地。
晋绥军第三十四军第二团三营的士兵们蜷缩在战壕里,裹着一切能裹的东西,棉被、麻袋、草席。大多数人都在打瞌睡,只有哨兵还勉强睁着眼睛,但眼皮也在打架。
营长赵大勇靠在一个弹药箱上,怀里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他也困,但不能睡,团长亲自交代过,今晚要特别警惕。
“营长,”一个老兵爬过来,递过来半根烟,“抽一口,提提神。”
赵大勇接过,就着对方手里的火柴点上。烟是自卷的,烟叶子劣质,呛得很,但确实提神。
“老刘,你说这个时候小鬼子在干嘛呢?”他问。
老兵老刘四十多岁,打过军阀混战,是个老兵油子。他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看着前方的黑暗:“马德,估计是在被窝里睡大觉呢!。”
“我眼皮直跳,心里不踏实。”
“正常,在前线久了,总会这样。”老刘弹了弹烟灰,“我告诉你,营长,以前和小鬼子打起来的时候,甚都忘了。就想着杀敌,保命。等打完了,才发现自己还活着,那才叫一个后怕。”
赵大勇笑了:“你说得对。”
他今年三十二岁,代县人,原来是个猎户。抗战爆发后参军,从班长一路干到营长,打过几次仗。
“老刘,要是……要是以后我战死了,你帮我个忙。”
“说甚晦气话。”
“不是晦气话。”赵大勇认真地说,“我家里还有老母亲,媳妇,和一个四岁的娃。要是我死了,你帮我写封信,告诉她们,我没给咱们的军队丢脸。”
老刘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成。但你也得答应我,要是我死了,你也帮我写一封。我家里没人了,就写给村里的张寡妇,说我欠她的两斗小米,下辈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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