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胡乱站队的贡士(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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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那他就扣帽子。
老辈子打法就是好啊!
瞧这些老头一句话不敢说。
轩辕洋眼底亮起微光,心底安稳。
墨南歌不仅解围,更当众反手压制群臣,断绝了这场逼宫大势。
墨南歌的话,让轩辕辰内心的怒火渐渐平复。
可他面上依旧带着一层愠怒,叫人看出他内里真实情绪。
他方才一眼便看穿。
这场联名上书的人是谁的人。
可帝王最忌臣子裹挟君心。
他有意放任诸子博弈。
本就是借纷争磨砺储君,让皇子凭本事争,朝堂自行制衡。
哪里是让这群臣子串联抱团,裹挟舆论,把巨大压力压到他的身上!
刚才平息的愠意又在胸中翻涌。
轩辕辰忽然抬手,狠狠甩开宽大的龙袖。
袍风凌厉,让整个大殿顿时沉静起来。
他面色沉冷,一声冷哼响彻大殿:
“哼。”
“储位乃国本,岂能仓促议定。”
“此事,不必再议!”
一句话斩断所有储位议题,击碎五皇子全部谋划。
群臣全部噤若寒蝉。
轩辕辰凝视着轩辕浩,心中已然看清他深藏的勃勃野心,心中愠怒未消。
他略一沉吟,淡淡开口:
“轩辕浩。”
轩辕浩心头骤然一紧,立刻出列躬身:“儿臣在。”
轩辕辰目光冷淡,缓缓出声:
“江南长洲县,官仓积弊多年。”
“接连三任地方官遮掩不报,仓粮霉变、账实不符、官粮莫名亏空数万石,牵扯乡绅瞒报、胥吏贪墨、层层徇私。”
“近日民声渐起,怨讼不断,地方已然压不住。”
“朕命你即刻前往长洲县,彻查粮仓旧账、追缴亏空、严惩贪腐、平复民怨。”
“历年积弊,一概肃清,一桩不可遗漏。办妥方可回京。”
此话一出,殿内不少老臣心头暗惊。
长洲官仓案,是江南出了名的死局烂摊子。
几十年层层积贪、盘根错节,牵扯人脉极广,旧账混乱如麻。
查得太严,得罪半朝江南士族乡绅!
查得太松,便是办案不力!
无论怎么做,注定落不到好、极易背锅、永远无法彻底办结。
这哪里是差事,分明是陛下刻意磨压五皇子的惩戒!
摆明了是知道今日此事是五皇子作为。
这一下子大殿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轩辕浩脸色瞬间僵硬。
一股寒意直窜四肢百骸。
他万万没想到,父皇不动声色,竟直接将他扔进最棘手的烂局里。
可君命如山,他半点不敢推辞,只能咬牙俯首:
“儿臣……遵旨。”
轩辕辰冷瞥他一眼,不给点教训,矛头都指向他。
呵。
听到那声不甘不愿的应答,轩辕洋险些压不住笑意。
他侧首,目光含笑望向身侧立着的墨南歌。
待百官散朝,二人并肩走出金銮殿。
轩辕洋脚步放缓,声音压得低,只传入墨南歌耳中:
“老五今日栽了这么大一跟头,心中必定积满不甘。”
“此番差事棘手,他若是办砸,便是自毁根基。”
“就算勉强办成,也要耗去大半心力。”
墨南歌微微颔首,眼底平静无波:
“他不会就此收手。经此一事,只会更加急于寻机会反扑。”
轩辕洋望着远处轩辕浩匆匆离去的背影,唇角笑意淡了几分:
“本王知道。所以,接下来,更要步步小心。”
……
轩辕浩一踏入五皇子府,他胸中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抬手狠狠一扫,案上名贵的青瓷茶盏猛地落地。
“哐当——”
清脆碎裂声炸开。
瓷片四溅,茶水泼洒满地,狼藉一片。
“好一个父皇!好一手敲打!”
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滔天愠怒与不甘。
周身戾气刺骨。
一旁侍立的幕僚垂首屏息,大气不敢出。
轩辕浩焦躁地在内室来回踱步,咬牙切齿:
“长洲官仓烂差,数十年积弊缠身,费力不讨好,稍有不慎便是满身罪责!”
“这趟苦差,本王只能办好!”
“但凡出半分纰漏,本王数年隐忍经营的储君声望,便会彻底毁于一旦!”
可越是清楚局势,心底的不甘与怨毒便越是疯狂滋长。
“还有那该死的墨南歌!”
他低声嘶吼。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新科状元!”
“今日若不是他当众出言阻拦、四两拨千斤瓦解群臣之势,本王何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趋炎附势、两面三刀的投机之徒!”
轩辕浩眸底闪过一丝阴毒算计。
轩辕洋素来仁厚温和,最信身边亲信。
他若是知晓,自己倾力信任的肱骨助力,是这般随风倒戈的墙头草,心中会作何感想?
君臣隔阂,只需一点星火,便可燎原!
幕僚上前半步,躬身轻声劝慰:“殿下,事已至此,暴怒无益。”
“不如暂且隐忍动身,前往长洲处置差事。”
“我等留守京城,可暗中布局,搅动局势,绝不让三皇子一派安闲顺遂。”
轩辕浩垂眸沉吟良久,胸腔剧烈起伏。
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满心躁怒与戾气。
只能如此了!
“京城这边眼线务必留好,日夜紧盯三皇子府的一举一动,但凡有风吹草动,快马传信于我。”
他冷笑一声。
“除此之外,不必只静静观望。”
“寻些合适的时机,时不时给他送点奖励。”
“不必是大事,挑些不痛不痒,却足够惹出风波的麻烦,给他搅局。”
“不必一击致命,只叫他不得安生就行。”
幕僚躬身应下:“殿下放心,属下明白。”
……
离京那日,晨光微冷,城门车马齐备。
轩辕洋依礼前来,立于城门之下,亲自为他送行。
轩辕洋神色温和:
“五皇弟此行路途遥远,长洲差事棘手,万事小心。”
“朝中之事不必挂念,安心办差,早日回京便是。”
他态度坦荡谦和,全然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轩辕浩立在车前,一身远行常服,面上依旧挂着那副温文尔雅的笑意,像是听不出对方暗戳戳的不怀好意。
他微微俯身,语气带着一丝极恶意的蛊惑:
“三皇兄……你可知道,墨南歌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