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胡乱站队的贡士(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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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洋周身温润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瞳孔里的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墨南歌是他目前最机敏的心腹。
可轩辕浩此刻亲口告诉他,此人,原本隶属于他!
过往无数细节瞬间翻涌上来,层层叠叠压在心头。
墨南歌初入朝堂态度暧昧、中立观望、危难之际才彻底站队、进退有度从不彻底绑死任何一方……
无数疑点串联,一股冰冷的疑虑,爬上轩辕洋心底。
他面上强行克制,掩饰住自己的失态。
近在咫尺的轩辕浩,将他这一瞬的僵硬尽收眼底。
看见这位温润自持的三皇兄,疑心生暗鬼了。
轩辕浩直起身,忽然低低扬声,内心畅快大笑!
车马扬尘。
轩辕洋看着远去的马车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去查一下墨南歌。”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姜府庭院清幽,和风煦暖。
历经科场风波,又逢女儿赐婚,姜藏山如今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他慵懒斜倚在雕花摇椅上,手里轻摇蒲扇,慢悠悠纳着凉,眉眼间尽是闲适。
庭院中央的花圃边,一身青蓝官袍的墨南歌静静立着。
他身姿挺拔,立于盛放的花枝之间,宛若一个翩翩少年。
而那人目光落在花圃旁新开垦的一方菜畦里。
畦中栽着几株从未见过的奇异青苗。
姜藏山摇着扇子看了他半晌,终究忍不住开口,带着几分长辈的打趣与通透:
“你这孩子,一动不动杵在我花圃半个时辰了,看花不像看花,看天不像看天。”
“你到底要看啥?”
墨南歌闻声缓缓回神。
他视线凝在那株奇异青苗之上,嘴角却微微弯起一抹笑。
“我在看这株新苗。”
他声音清浅,却带着几分看透时局的笃定。
“姜大人,这可是从海外异域带回来的新鲜物种。”
“听你说此物极易存活,亩产又极为丰富。”
“这东西可真是个好物。”
姜藏山微微颔首:“正是。”
“我初见新奇,便移栽回来试种一二。”
“这土里的东西看着皮实好生,我已试过喂鼠,无害可食,确是良品。”
“只是来路不明,尚未敢人先试吃,暂且养着观望。”
墨南歌垂眸望着青苗细嫩却顽强的根系,唇角浮起一抹深意。
“大人谨慎,是对的。”
他眸光幽深:
“这不止是一株粮苗。”
“这是我们未来的一颗绝佳棋子。”
棋子?姜藏山眼光瞥了瞥,他当真觉得不至于。
谁知道这玩意能不能人吃呢?
“如今朝堂纷争不休,储位拉锯不止,钱粮民心,才是立世根本。”
话音落下,他微微抬眼,语气平淡却决绝:
“择日不如撞日,煮一些,让我食用吧。”
这句话轻飘飘落进庭院,瞬间打破了满院闲适。
姜藏山手中蒲扇“啪”地一声合拢。
整个人猛地从摇椅上站起身。
他神色大变。
“万万不可!”
他快步上前,拦在墨南歌与菜畦之间,语气急切又郑重:
“南歌,你糊涂!”
“此物终究是海外异种,从未经国人食用,底细全然未知!”
“硕鼠食之无恙,不代表人食之安然!”
“万一含有隐毒,你当场暴毙,该如何是好?!”
姜藏山又急又怕,死死盯着他:
“你是我阵营最关键之人,是朝堂棋局里最锋利的一步棋。”
从他们出天牢的时候,他就知道墨南歌在陛下心里是一个很特殊的位置。
至于特殊在哪,他无从得知,也不敢揣测圣意。
“天下粮草千万,不差这一株!”
“我宁可弃了这整片青苗,也绝不敢让你以身试险!”
墨南歌淡淡开口:“姜大人。”
他轻声开口,语气笃定:
“棋子若想生根撑局,总要有人先试险。”
“它若无毒,便是将来济民固势的底牌。它若有毒……我一人试之,无伤大局。”
姜藏山听得心口一紧,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
“一派胡言!”
“何为无伤大局?你墨南歌一人,便是我与三皇子整盘棋局的重中之重!”
“区区一株青苗,不过是粮草后手,丢了便丢了,来年尚可再寻!你丢了,谁能替你?”
他活宦海半生,见惯天才夭折。
墨南歌是天降奇才,步步谋远,是他们阵营最珍贵的底气。
绝不能折在一桩未知的海外异种上。
姜藏山压下急躁,放缓语气,苦口婆心劝道:
“老夫知你心思长远。”
“但试险,不必你亲自来。”
墨南歌忽然叹气一声,眉目带了几分无奈和好笑。
这玩意儿在他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毒。
但眼前的老头子直接开口:
“寻府中无牵无挂的老仆,许以重金养老安置,代为试食。”
“若无毛病,最后,再论你我食用、推广扩种。”
墨南歌静静看着他,沉默良久。
他知晓姜藏山一片护惜之心。
良久,墨南歌退让半步:
“好,便依大人之策。”
姜府传出重金寻试食之人的消息后,府内一位无儿无女的老婆婆闻讯踊跃前来。
她听闻有厚赏安家,毫不犹豫便主动接下此事。
老婆婆拿过瓷碗,瓷碗上面是一个表皮淡黄色的东西,圆形的植物。
她拿起一块便轻轻咬下。
软糯绵密的口感瞬间化开,清甜粉糯,温润回甘。
老婆婆眼睛一亮,连连咀嚼,满脸惊喜,忍不住啧啧赞叹:
“好吃!太好吃了!”
“这东西口感奇妙得很,粉粉糯糯、香甜绵软,奴婢活了大半辈子,从未吃过这般饱腹又美味的吃食!”
她一边吃一边好奇追问:“姜大人、墨公子,这般稀罕好物,究竟叫什么名字啊?”
姜藏山与墨南歌相视一眼。
“它深埋土中而生,形圆似豆,便唤它土豆吧。”
墨南歌侧首看向身侧的姜藏山:“姜大人以为如何?”
姜藏山看着碗里那圆形的东西,眼底满是赞许:
“土豆,土中生、圆如豆,贴切雅致,寓意甚好。此名极佳。”
……
与此同时,姜府院内还在为土豆一事心生欣喜,三皇子的府邸却一片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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