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安皇与皇后与将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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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将军与皇后与安皇的二三事”
他们本是青梅竹马,互许终身,待她及笄礼后,便结两姓之好。
他名韩烈,三代为将,满门忠烈,鲜衣怒马少年时,满眼都是她。
“扶存月,我要当上大将军,然后娶你为妻!”
她是参知政事之女,姓扶名存月,母亲钟氏与韩将军夫人为手帕交,玩笑时便为两人指下婚事。
然而韩将军意外战死,将军夫人悲痛欲绝,为之殉情,那一句玩笑话两家再没有提起过。
钟氏害怕,战场上刀剑无眼,她怕女儿步了手帕交的后尘。
但扶存月却将那句玩笑话记在心中,对韩烈投注了许多关注,不知不觉便被吸引……
昏聩的老皇帝在折腾了几年后,终于病逝,留下内忧外患的榆朝风雨飘摇。
新帝初登基,邻国便趁机攻打边关。
韩老将军年事已高,韩烈自请出战,新帝允了。
临走前,少年敲响她的窗台,郑重承诺,“待我回来,便娶你。”
扶存月第一次越线抱住了他,眼泪泅湿了少年薄薄的衣衫,“韩烈,我害怕你会死。”
韩伯伯那么厉害的人物,还是死在了战场上,虽然这不是韩烈第一次上战场,但每一次,她都害怕。
“我还没娶你,怎么舍得死?”
那一夜,发生了些意外,少年狼狈离开,大半夜跑去皇宫找了新帝,险些被侍卫当成了刺客。
“陛下,我想请你帮我照顾存月,等我回来,就娶她。”
韩烈半跪下,脸烧得通红。
新帝莞尔一笑,点头答应下来,“放心去吧,你的心上人,朕会替你护着的。”
得了承诺,韩烈再无后顾之忧,连夜奔赴战场。
一开始连战告捷,却在某一日,传来了韩烈的死讯。
他是被手下背叛,才会死于战场。
扶存月突闻噩耗,晕了过去,醒来面对的便是父亲震怒的脸。
“孽畜!你竟做出如此丑事!现下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打了这孽种远嫁外地,要么便自戕于此!”
扶存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有了吗?
她抬眸坚定的答道:“这是韩烈的孩子,我们本就有婚约,他走了,我便抱着牌位嫁进去。”
“没成亲你便算不得韩家妇,私相授受更是有辱门楣,这孽种留不得!”
扶父盛怒甩袖离去。
钟氏抹着眼泪,“存月,你糊涂啊!”
扶存月不吭声了,只一句,“这是韩家唯一的子嗣,我要留下。”
“未婚先孕,别人会怎么看你啊!存月,你听娘的……打了罢!”
扶存月捂住了耳朵。
见劝不动,钟氏叹息了一声离开。
扶府将扶存月软禁了起来,见她冥顽不灵,扶父心肠一日日硬了起来,看来只能将这孽女毒死了!
再耽搁下去,显怀了更容易被人发现……
年少的安皇伏案批改奏折,揉了揉疼痛的额头。
“扶家小姐最近可还好?”
答应了韩烈看着,哪怕韩烈死了,他也不能就这样脱手不管。
“扶家小姐似乎被关起来了,已有三日未见扶家小姐和其丫鬟出门。”
扶家小姐平常喜爱出门,很少有三日不出门的情况发生。
“奴已经派人打听了,估摸着这会快有消息了。”
收到消息后,安皇站了起来,在宫殿内有些烦躁的走来走去。
“这可如何是好……”
管天管地,也没有管别人女儿怀孕的事啊!除非……那个孩子是他的。
韩烈已经死了,若是不管,这韩家最后一丝血脉也会消失。
“摆驾!朕要出宫!”
新帝忽然驾到,扶父十分茫然,听到新帝说扶存月腹中胎儿是他的,扶父更是瞪大了眼睛。
啊?那孽种不是韩烈的吗?
扶父吓得腿软,早说是龙种,他又怎会逼迫女儿打了不要,幸好还没来得及毒死女儿……
扶父庆幸的想道。
扶存月本不愿意,但与安皇密谈一场后,还是答应了下来,以皇后之尊被迎入皇宫。
但谁都没有想到,韩烈只是假死,趁机深入敌营,收缴敌方将领人头,火烧敌军粮草……
收复了被敌国占领的城池后,韩烈没有乘胜追击,兴冲冲赶回京城,欲娶心爱的女子为妻。
可——为什么扶府说她进宫当了皇后?!
韩烈不可置信,他只不过走了三年,存月怎么可能就变了心?
他不顾一切阻拦,闯入皇宫,手中红缨枪寒光凛凛,赤红着眼看向一袭红色宫装逶迤的女子。
三年过去,她面色沉静,与当年天真烂漫的少女判若两人。
隔着宫殿门槛,遥遥相望,扶存月轻轻一叹,皱眉道:“回去吧。”
韩烈伸出手,“跟我走,我知你定然不是心甘情愿入宫的。”
她那么喜欢自由,听他说塞外风景一脸向往,他答应成亲后带她去草原骑马,去荒漠看落日的!
扶存月目光悲痛,泪光只一瞬间浮现,便沉了下去,一双眸子平静如深潭。
“本宫自愿入宫,将军三年前不是战死沙场了吗?本宫自然得另嫁他人。”
“可我只是假死!三个月后我便写了书信,告知你真相!”
扶存月勾了勾唇,“所以呢?”
回不去了。
边疆距离远,当他假死的消息传回来,她已即将临盆,更何况她乃国母,又怎么能不顾一切的与人私奔?
任性过一次,就够了。
她总得为敬兰,为腹中胎儿考虑。
对,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怀上了属于安皇的孩子。
“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世上美好的女子比比皆是,将军还是另择她人为妻吧,今日之事是你冲动了,但陛下心胸宽广,你赔个不是,不会与你多计较。”
韩烈红着眼睛看着她。
“我无错,为何要道歉?”
“再美好的女子也不是你,他明明知道我们青梅竹马,明明知道我回来就要娶你,却横刀夺爱!这样的卑鄙小人,不配让我跟随!”
对方无情的话,令韩烈心如死灰,匆匆赶来的安皇一句话都没有说,便被韩烈以枪抵胸。
“护驾!韩少将军,您别冲动,刺杀陛下可是灭族之罪!”
周遭一片惊呼声,劝解声,交织响起,风暴中心的三人却一动不动。
安皇是心虚,虽然一开始他确实没有私心,但相处久了,他不否认自己有了私心。
韩烈是悲痛欲绝,恨不得直接一枪将这狗皇帝给刺死,再七进七出扎他十四个洞!
但忠君的思想禁锢着他,两人也是好友,韩烈迟迟下不了手。
“韩烈……”安皇想解释,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你闭嘴!”
他丢了长枪,再度看了扶存月一眼,转身愤然离开。
第二日,韩烈便递了辞呈,归隐山林,消失在了京城。
一切告一段落,城池也收复回来,安皇心有愧疚,批准了韩烈的辞呈,又赏赐了一大批东西。
一切欣欣向荣,安皇开始肃清朝堂,次年诞下一子,取名玄渊。
安皇对这孩子十分喜爱,经常抱于怀中,三岁启蒙时更是手把手教着。
这不是他的长子,在他还不是太子之时,也有太子妃与侧妃,只是在后院争斗中,太子妃去世了。
安皇继位后,并没有将所有兄弟赶尽杀绝,只是将人派去了封地上,无召不得入京。
大约是肃清得太狠,那些人便联络上了封地藩王,欲夺得皇位。
逼宫之日,安皇安排几队人马护送妃嫔及几位公主皇子离京,自己留下。
来的是他的两个弟弟,一个楚王,一个兴王,两人早已不满安皇压在他们头顶多年,狠狠将其折磨了一番。
看着半死不活的安皇,兴王笑道:“皇兄,我已派人去追截。斩草要除根,你的那些孩子,弟弟我啊,一个都不会放过!”
楚王也笑。
“是啊,皇兄心软,可不就让我们找到机会了吗?有皇兄的前车之鉴,我们可不能心软,免得后患无穷呐!”
安皇目眦欲裂,“朕真后悔留你们一命!”
回应他的,只有两人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好了,气也出了,还是尽快送皇兄上路吧!”
兴王亲自接过佩剑,眼神一肃,便朝着安皇心口刺去。
安皇闭上眼眸,却听见兴王发出一声惨叫,温热的液体洒在脸上。
他睁开眼睛,见兴王的手一炳长枪穿透,钉在了柱子上,惨叫不止。
在他身前半里开外,粗布衣裳的韩烈从马上下来,疾步走来,身后跟着一群将士一路拼杀而来。
几年未见,韩烈看着沧桑了许多,胡子拉碴,瘦得两颊陷了下去,只一双眼睛锐利如霜。
“阿烈……”
安皇气若游丝的呼唤了一声。
两人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如今却成了陌路,是他对不起他,只是没想到,他竟还愿意救自己。
韩烈上前拔了枪,鲜血再次飚溅到安皇脸上。
他闭了闭眼睛,已经无力去思考对方是不是故意的了。
再睁开眼睛,韩烈已经一枪捅穿了兴王的胸口,又将红缨枪对准了楚王脖颈,“皇后在哪?”
楚王身体颤抖,拼命压抑着害怕,颤动的声音却暴露了他的恐惧,“韩烈,你、你何不归顺于本王?”
“他夺你妻子,毁你前途,你若是归顺了本王,本王便将皇后扶氏赐予你……呃!”
话音未落,楚王便丢了命,至死都不明白为何韩烈会突然出手。
韩烈冷冷收枪,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安皇,踢了他一脚,“皇后娘娘在何处?”
安皇剩下的半口气差点被踢没了,剧烈咳嗽起来,好一会才能开口说话,“朕派人护送她离京,如今……应该已经离开京城了。”
韩烈不再多言,留下将士护驾,便又骑到了马上,纵马离开。
安皇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只希望皇后没事吧,不然他跟韩烈之间,怕是有条永远迈不过去的深渊了。
……
扶存月搂着年仅三岁的幼儿在密林中,身后是背着大女儿的嬷嬷。
她身上繁复累赘的首饰尽数被抛下,碍事的宫装裙摆也被撕去,才能抱着孩子快速奔跑。
一开始是有马车乘坐的,但遇到追兵不得不弃车,护卫也尽数被斩杀,如今只剩下了她们四个。
扶存月停下喘息了一会,心脏快得像要跳出来。
“母后……”
小玄渊紧张的揪着她的衣裳,小脸有些发白,亲眼看见保护他的人身首异处,或倒在血泊中,他心中满是恐慌。
再怎么聪明,也才三岁多,强忍着不哭已经是极限了。
扶存月顿了一下,看向身后脚步虚浮的嬷嬷,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刚过七岁生辰的女儿。
“嬷嬷,我们分开走。”
“……好。”
两人分别抱着孩子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扶存月尽管已经撕毁了裙摆,依旧不可避免的被树枝刮破衣裳,留下了一些痕迹。
走出密林,又行了一段距离,看见了一座村落,扶存月犹豫了一下,往抱着的孩子鞋子里藏了银票,朝着其中一间走去。
叩开门扉,一妇人警惕的望向她,见她身上虽然被刮得破破烂烂,依旧能看得出来华贵的料子,眼里闪过一丝热切。
“请大娘帮我照料他一段时间,若是我回不来了,这些便当成是你抚养他的费用。”
她摘下来不及丢弃的耳环,并一张银票递了过去,“不论我回不回来,这些东西都不会要回,只请你给这孩子一口饭吃!”
妇人看着成色极好的耳环,又看了一眼衣着精美的小孩,心中犹豫。
钱,她当然想要,但这人看着像被追杀,万一连累了她家怎么办?
妇人犹豫不决,她身后却走出一名男子,伸手便夺过银票跟耳环,“行。”
说着又朝妇人使眼色,“还不快将孩子抱过来!”
扶存月松了口气,看了一眼懵懂又满眼害怕的儿子,摸了摸他的发顶,“你要乖乖的,听他们的话,等母……等娘亲回来找你。”
小玄渊瘪着嘴点头。
扶存月怕耽误太久,没有再停留,狠了狠心便继续离开。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小玄渊抽泣了一声,又死死的捂住嘴巴,泪眼汪汪的忍着不发出声音。
他要乖,乖一点母后才会回来找他。
眼看着扶存月消失,男人才收回了目光,暗道了一声可惜。
如此美人,但看着便是惹了祸事逃跑的,他不敢招惹。
瞥了一眼小玄渊,男人努了努嘴,“将他衣服扒了拿去烧了,别一会被人找过来了。”
万一那女人还能回来,还能靠着这小孩拿钱呢!
“当家的,这么好的料子……烧了可惜,不如给狗蛋穿……啊!”
妇人话还没说完,便被打了一巴掌。
小玄渊吓得瑟缩了一下,僵硬得像石头一样一动不动。
“愚蠢!这两人一看就是被人追杀的,留着这衣裳想干嘛?给狗蛋穿,你是想害死自己的儿子吗?”
被男人疾言厉色一骂,妇人也害怕了起来,唯唯诺诺的照办。
扒了衣裳烧了,换成破破烂烂的,脱到鞋子时,看见对方脏兮兮的鞋子,妇人便没有脱。
这鞋子看着比她家狗蛋的还埋汰,就没必要浪费家里的鞋子了。
才烧了衣裳没多久,门外便响起了砰砰砰的砸门声,妇人吓了一跳,“当家的……怎么办?”
男人看了一眼小玄渊白嫩的脸蛋,皱了皱眉。
本来想花一段时间将他晒黑些便看不出来了,没想到那么快就有人来了!
他迟疑了几个呼吸,听着外面的叫喊声,沉下了脸。
“将他塞到灶台里去,中间拿块板子挡着,燃起火假装在烧水。”
男人吩咐完,目光阴狠的看向小玄渊,“小孩,你不许发出声音,不然老子弄死你!”
小玄渊点了点头。
妇人急忙抱着他冲向厨房,干惯了农活的人本该动作迅速,妇人却几次都难以将火石打燃。
“咔哒”
她手抖得厉害,脑子里嗡嗡作响,耳边已经听见了门被踹开的声音,接着便是官兵的怒喝声。
“咔哒”
火石碰撞在一起,依旧没能生起火来,妇人急得额头直冒冷汗。
“给我搜!”
门外,骂声,男人讨好的恭维声,东西被踹翻的声音凌乱响起。
“咔哒!”
下一瞬,火星迸溅在干枯的松叶上,终于燃起了火苗。
妇人迅速点燃灶台的木柴,看着火燃起,心中恐惧莫名。
万一官兵搜查很久,那小孩会不会忍不住发出声音?会不会被烧死?
小玄渊紧紧的蜷缩在灶台里,火焰隔着木板依旧十分灼热,空气稀薄,喉咙发痒想咳嗽。
他只能努力往身后缩,死死的咬着自己的手防止自己发出咳嗽声。
妇人刚松了口气,一群人便冲了进来,个个拿着武器凶神恶煞,将堆在一旁的松叶挑开,木柴踢散,到处翻找起来。
官兵翻找了一番,又看了一眼偌大的灶台,见里面燃着极大的火,便撇开了视线。
“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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