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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5章 不出所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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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江关紧挨着江边,出了关就是仪凤门外的大道。仪凤门夹在两山之间,左边是狮子山,右边是绣球山,镇守着金陵城的北大门。官员北上出征、班师凯旋,都走这道门。郑家的轿车队从龙江关出发,沿着那条通往城门的官道,浩浩荡荡地朝仪凤门走去。

最前头是四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着开道的家丁,腰悬雁翎刀,目不斜视。后头跟着两排徒步锦衣卫轿卒,个个身量高大。再后头才是轿子,一顶接一顶,轿帘低垂,轿杠在抬夫肩上起起伏伏,一晃一晃的。两边由粗使丫头抬着锦屏,隔绝内外。队伍拖了几里地,从仪凤门外一直蜿蜒到城门里头,前头的轿子已经过了钟阜门,后头装行李的马车还在码头上等着。

仪凤门的瓮城高大宽阔,城门洞子里阴凉凉的,轿子一顶接一顶穿过去,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得得作响,在城门洞子里回荡。过了仪凤门,顺着城墙根往东北方向走,不消多远便到了钟阜门。钟阜门和仪凤门是一对,一个朝东,一个朝西,像两个并肩守门的兄弟。过了钟阜门,再往北走不多远,便是金川门。金川门在南京城的北面偏西,是三山聚宝连通济的北端重镇。过了金川门,顺着城墙根往东走,穿神策门,过玄武湖,一路往太平门方向去。

南京是陪都,六部都在,国子监也在。天下的读书人,进京赶考也好,游学访友也好,南北往来,都要在南京停一停,都要从龙江关下船。况且今日南都官员,国子生为了迎接郑少保,可是煞费苦心。

码头上有个茶棚,支在江边,卖的是粗茶,坐的是长凳,可今日茶棚里的人,比往日多了几倍。几拨读书人挤在一处,一边喝茶,一边望着码头上的热闹。

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书生,看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忍不住道“好大的排场。这位郑少保,不是被赶出京城的么?怎么还这般气派?”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穿着半旧蓝直裰,捋着胡子道“你懂啥?这叫虎倒架不散。到了南京,这排场倒是不减京师分毫。”旁边的同伴低声道“这等话少讲。”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沉默了。

茶馆里一个中年书生放下茶碗,慢悠悠道“龙江关下船,仪凤门入城,玄武湖、太平门、竺桥一路过去,怕是不想让人看热闹罢。六骑定番邦,满朝谏言诛八虎,如今被赶到南京来。人多眼杂,难免有人指指点点。绕一绕,清净些。

旁边一个一直没开口的白衣书生,忽然道“只是不晓得这位少保心里,是觉得清净了,还是觉得太清净了?”

几个人都不吭声了,茶棚角落里坐着一个布衣老者,听着这些话,端起粗瓷碗,慢慢饮了一口,自始至终,没抬眼皮。

日头渐渐高了,郑家的队伍,已经拐过了街角,不见了。只有青石板上深深的车辙印,还留在那里,等着下一场雨来冲刷。

郑家轿车队伍打头的一辆真定青幔马车内,郑直端坐正中。此刻他正借着车窗外的阳光,看着手中一份扎付。

五军断事司为议请拨给衙署事

少保兼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南京后军都督府同知文华殿大学士五军断事官臣郑直谨题,为议请拨给衙署事。

臣于弘治十九年十月初六日,钦奉敕谕‘五军断事司迁置南京,尔其总摄司事,厘正刑狱。’臣当即遵旨南行,定于本月十二日离京赴任。随据本司司务呈称,本司自洪武年间设立,后于革除君年间裁革,迄今百余载,原有衙署监房,久已拨作他用。今奉旨重立,官属吏役不下二百余人,案牍卷宗亟待贮顿,狱囚人犯亦需羁管,而南京城内并无本司栖止之所。呈乞奏请拨给空闲屋宇,改修应用等因。

臣随行委本司断事谢国表,勘验修缮费用。据谢国表呈称,应建大堂三间、二堂三间、后堂五间,东西曹房各十间,仪门、大门各一座,吏舍、库房、牢狱等项,约估工料银四千五十两。又该本司书吏、皂隶、禁子等役百名,需添造住房六十间,约估工料银九百五十两。通共银五千两。查得工部节慎库见贮年例银两,堪以动支。

臣窃惟,五军断事司总摄五军刑狱,先帝设立此官,委任至重。今奉旨重立,官属已备,案牍日增,而衙署未立,上下无所栖止,狱囚无处羁管。相应请旨,拨宅院付本司,改修增拓,以成衙门体制。

如蒙准议,合无敕下工部,转行南京工部,将宅院照数拨给,并将应需工料银五千两于节慎库动支。仍听臣督同该部官员,相度形势,如式修建。缘系拨给衙署及请领工料事理,未敢擅便,谨题请旨。

少保兼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南京后军都督府同知五军断事官文华殿大学士臣郑直

弘治十九年十月初六日

户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王鏊票拟

奉圣旨,五军断事司系先帝设立,今既迁置南京,衙署未立,实为不便。勘得聚宝门内崇礼街,有汉府旧宅一所,系永乐年间建造,宣德年入官,至今空闲。该宅规制宏敞,虽年久失修,大木结构犹存。准将南都汉府旧宅拨给该司,改修应用。工料银五千两,准于南京工部节慎库动支。着郑直用心监工,务要坚固完备,以称委任。该衙门知道。钦此。

司礼监太监臣高凤

随堂臣伏安

随堂臣刘瑾

弘治十九年十月十三日

郑直有些无语,离京前,他上题本向工部索要衙署庭院,向户部索要开办费。结果正德帝只批了开办费,却将索要衙署院落的题本留中不发。郑直只以为正德帝是有意刁难,以便让他到南都同僚争房产,虽然心里咒骂也无可奈何。为此这段日子在船上很是翻阅了太祖时的典籍,好不容易才查出这五军断事司旧衙在太平门外贯城附近,不过应该被南京三法司侵占了。正筹划年后三法司打嘴仗,不成想,他下船还没走进位于太平桥旁的家门,谢国表就拿着这份刚刚由急递铺送到的题本找了过来。

看看司礼监批红日期,竟然是郑直离京第二日。不用问,正德帝好了伤疤忘了疼,有意为之,不过王鏊这厮也没安好心。六百两银子的开办费,郑直尚无信心能够从南京户部要出来,遑论从南京工部拿出五千两。

“京师距离南都三千五百里,急递铺风雨无阻,日行三百里,定制当十二日内送到。可卑职问过铺丁,他们是昨个儿夜里才收到的题本,不敢倒阁连夜渡江交付。”谢国表顿了顿,苦笑道“看来这南都也非世外桃源。”

怀抱手炉的郑直看着窗外迥异于江北的景色,良久之后问道“老谢如今住哪?”

“崇监生为卑职准备好了房子,不过地方太大了。”谢国表愣了一下,也不再纠缠题本的事“卑职在汉府街与黄家塘岔口那里买了一处二进院子,够住。原本还筹划购置马车,如今看来,倒也省去了这笔花销。”

谢国表原本就小有家资,这二年跟着郑直,更是家资巨万。真想要弄座大院子,也不是难事。只是他宦海沉浮三十余年,更懂得守拙。当然,这也跟他如今是独自南下有关。年后,谢仪和秦清娘就会成亲,故而谢娘子这次没有与他同行。而明年又是秋闱之年,与边九经一同应贡的谢仪也是要下场的。

“汉府占地百余亩,南京工部俺谁也不认识,估摸着刚刚在码头也得罪了。”郑直看向年前的题本“这五千两修缮银子,俺估摸着多半看得到摸不着。不如给司内僚属省下一笔款子,问问谁愿意,莫嫌弃里边朽烂,挑能住人的直接搬进去。明个儿封印之前,俺们去工部转一圈,然后牒呈京师,就讲修缮妥了。”

他确实有银子,奈何不能用在公事上。至于开办费,更是一笔糊涂账。他堂堂的少保兼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南京后军都督府同知文华殿大学士五军断事官,竟然只从户部带出京区区四百两开办费。户部侍郎王俨那老贼,素来与刘健亲近。定然也是刘健谢迁同党,换而言之从那时这群人就在给他下套了。不从了他们,五军断事司在南京就啥也做不成。偏偏郑直吃软不吃硬,这是公事,俺不怕丢人。可俺得不到好,你们也别想置身事外。

“是。”谢国表应了一声。

虽然良月(十月)谏诤他看的云里雾里,却懂少保不但元气未损顺利从京师脱身,还有了执士林牛耳的兆头。这是不是少保提前算计好的,谢国表不需要去揣测,却晓得日后他们再进京时,定然是另外一番景象。故而,谢国表要做的是查漏补缺。至于建言献策,少保这条路从未有人有过,他也无迹可寻,实在力有未逮。

到了太平门,进城的路便分成了两条。一条往南走,顺着皇宫西墙根下去,穿玄津桥、过西安门,再往竺桥去;另一条往西走,绕北安门,再从竺桥南边绕过去。

郑家的队伍在太平门停了一会儿,前头的轿子已经过了,后头的还没跟上。几个在城门洞里歇脚的百姓凑在一处,望着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忍不住议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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