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9章 冲击下一境界（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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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陈铁匠花了一个月的时间重新打了一尊厚壁铜炉，炉膛加深了将近一倍，炉壁加厚了两指，炉身上刻了陈铁匠能刻的最复杂的聚火灵纹。第三炉用新炉子炼时总算出了丹，但成丹的品质只是勉强中品，药力比他预期的差了两成。他没有将就，将那一炉的丹药封存起来留作备用，重新配了第四炉的材料。

第四炉他等到入冬后才开炼。那段时间他的炼丹手感在连续炼制其他丹药中磨得更加精细，新炉子的火候控制也摸透了。第四炉在冬至那天晚上开火，他在丹房里守了整整两天两夜，炉膛中的药液从融化到凝丹的每一个阶段他都用神识反复确认了火候。出炉时九枚破镜丹在炉膛中泛着深紫色的光泽，表面的银色纹路密而均匀，每一枚都达到了上品的成色。他将九枚丹药分装进三只瓷瓶，又在之后半年里陆续攒够了辅助突破所需的二阶和三阶结晶，加上从空间洞府中带出的几枚四阶结晶和紫晶髓碎片，到第三年入秋时他手头的资源已经足够支撑他冲击二阶了。

这三年里镇上也不是一直风平浪静。方家跑出去的那几个嫡系在第二年春天纠集了二三十号人在混沌海边缘骚扰过几回，周领头的侦查小队摸清了他们的落脚点后，赵二柱带人连夜摸过去打了一场，俘虏了十来个人，剩下的四散跑了，此后再没回来过。方家的残余彻底清干净之后，青木瑶那边的税也按月上交，驻镇司的人跟镇上的人各管各的，没有出过什么岔子。苏婉在丹坊里继续炼丹，孙掌柜管着镇上的货栈和仓库，赵二柱和吴姓散修轮流带人巡逻混沌海边缘，林姓修士带刺杀组负责外围的暗哨，周领头管着情报和侦查。青木镇在柳永的手里稳稳当当地转了三年，镇上的人提起柳永时不再叫他“柳兄弟”，改叫“柳管事”了。

第三年入秋那天，柳永将苏婉、孙掌柜、赵二柱、吴姓散修、林姓修士和周领头叫到丹坊后面的院子里，把那只装着破镜丹的瓷瓶和几匣结晶摆在石桌上，说：“东西齐了。明天开始我闭关，镇上有什么事你们商量着办，拿不准的等出来再说。”赵二柱将双斧往桌边一顿：“你安心闭关，镇上有我们在，方家那样的再来一次也翻不了天。”孙掌柜将瓷瓶收过去检查了一下封口的灵纹，确认没有破损后递还给柳永。苏婉将破镜丹的瓷瓶和结晶匣子一起收进一只结实的木箱里，搬到丹房里间的草垫旁边放好，然后走出来将丹房的门板合上，在门外挂了一块“闭关”的木牌。柳永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块木牌在门板上晃了两下，转身朝苏婉点了点头，推门走进了丹房。

丹房的门板合上之后，柳永在里间盘膝坐了下来。草垫是苏婉新铺的，上面又加了一层厚褥子，坐上去比三年前那次冲击二阶时软和了不少。他将那只木箱放在身前打开，将里面的东西逐样取出来摆在草垫上。三只瓷瓶里装着九枚破镜丹，瓶身上贴着苏婉手写的标签，注明了炼制日期和成色。旁边码着五枚四阶结晶，每一枚都有鸽卵大小，内部的灵力脉络粗壮而清晰，在暗处泛着沉甸甸的深金色光泽。三阶结晶装了满满一匣，大约四十余枚。紫晶髓碎片用软布裹着，一共七片，是他从混沌海深处那片丘陵的灵脉裂隙旁一块一块攒下来的。另外还有两瓶上品回灵丹，是苏婉这三年里陆续炼出来专门给他留的，每一枚都用了最好的水魄草和玄元芝。

柳永将这些东西看了一遍，在心里把突破的步骤过了一遍。上一次冲击二阶时他卡在壁障的底壁上，那层底壁比外层的裂纹壁障厚实得多，单靠结晶灵力的蛮力冲撞冲不开，需要破镜丹的药力在壁障上持续渗透软化。苏婉当初冲二阶时用了三枚破镜丹，他这次准备了九枚，按成色和药力分了三个阶段使用。第一阶段用三枚中品的破镜丹配合三阶结晶，将壁障外层残余的裂纹彻底碎开，露出底壁。第二阶段用三枚上品的破镜丹配合四阶结晶，在底壁上打出贯穿的裂缝。第三阶段用最后三枚上品破镜丹配合紫晶髓碎片，将底壁彻底炸开。回灵丹留作灵力不继时的补充，每阶段之间休息一天恢复灵力。

他闭上眼调息了两个时辰，将丹田中的暗金色漩涡运转到最平稳的状态后才睁开眼，拿起第一只瓷瓶拔开瓶塞。第一枚破镜丹入喉时有一股浓烈的辛辣味从咽喉直冲丹田，药力在丹田中炸开成一片灼热的灵力流，他引导那股灵力流向壁障外层残余的裂纹处。破镜丹的药力像是一层滚烫的油浇在裂纹上，那些三年前留下的细纹在药力的渗透下迅速扩展，从发丝粗细裂成了指头宽的缝隙。他接着服下第二枚，药力叠加后在缝隙中持续渗透，壁障外层的残余结构在连续两枚丹药的冲击下彻底碎开，露出了蓄的药力同时压向底壁表面，底壁在药力的渗透下发出了一阵沉闷的震颤，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孔，但整体结构还没有裂开。

第一阶段结束时他的经脉已经被药力冲刷得有些发胀，灵力消耗了将近三成，丹田中的漩涡转得比开始时慢了几分。他休息了一天，用回灵丹补充了灵力，又吸收了两枚三阶结晶将丹田重新蓄满，然后开始第二阶段。三枚上品破镜丹依次服下时药力比第一阶段猛烈了将近一倍，灵力在经脉中奔涌的速度快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底壁在第二阶段药力的持续冲击下从细孔扩展成了蛛网状的裂缝，裂缝从中心向边缘延伸，将底壁切割成了十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片。他在第三枚上品破镜丹药力耗尽时感知到底壁的碎片已经摇摇欲坠，但碎片之间还有一层极薄的连接层没有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