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8章 炼了几枚废丹（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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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永坐在椅子上等了一息，确认她没有别的话要说了，才站起来将桌上的名册和清单重新收好。他走到门口时青木瑶忽然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方家老祖的尸体在镇内街上躺了一夜，今天一早我让人收走了。方景云关在你们那儿的话，回头也送过来，我让人押回青木城。方家的嫡系跑出去的那几个，你们不用追，青木城那边会处理。”柳永应了一声，从正堂出来时后背的衣料已经有些潮了。二阶中期的灵压虽然没有刻意针对他，但全程压在他周身三尺之内，让他从进门起就绷着一根弦。走出驻镇司的院门后他才将肩头松下来，将名册和清单重新揣好，沿着镇北的街巷朝丹坊的方向走回去。

回到丹坊时苏婉正在柜台后面给几个镇上的商户登记采集点的分配。柳永将见青木瑶的经过跟苏婉说了一遍，苏婉听完后将手中的笔搁下来：“两成的税不算高，方家之前交三成，黄家当初交两成半。青木瑶把比例压到两成，说明她确实不想管镇内的事，只要混沌海那边不出乱子、税按时交、驻镇司的人不被人碰，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柳永点头，将名册放在柜台上翻开到方家物资清单那一页：“月底之前把税凑齐，方家库房里那些存货折一部分给驻镇司顶税，剩下的再按昨晚登记的份额分下去。混沌海边缘的采集点巡逻从明天开始按新的编组轮值，周领头的人排第一班。”苏婉将清单接过去核对了一遍，在册子上做了几处标记，然后朝柜台外面喊了一声孙掌柜。柳永靠在柜台旁边喝了一碗水，看着丹坊外面主街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影，镇上的秩序在短短两天里从方家的压制换成了新的分配，街上铺面的门板重新打开了，有商贩推着车从巷子里出来叫卖，有采药人背着空篓朝镇外走去，一切看起来都在往稳当的方向走。

随着方家清掉之后，青木镇的格局在第一个月里就基本稳了下来。柳永将镇上所有铺面、货栈、采集点和仓库的分配方案在广场上公示了三天，愿意接手的商户和散修按照登记顺序挑选，租金和税额在公示牌上写得清清楚楚。有人嫌贵，有人嫌位置不好，但没有人再像方家那样强占强夺。苏婉带人将方家库房里剩下的物资按人头和贡献分给了参与清剿方家的各队人马，赵二柱、吴姓散修和林姓修士的人各拿了应得的份额，孙掌柜带着后勤的人将采集点重新编组，每五天一轮换，轮值的人负责巡逻和采集，收益按出勤和贡献分配。

头一个月里也有过几回麻烦。镇东一个姓孙的商户在方家当权时靠着给方家管事塞结晶换了个好铺面，方家倒了之后那间铺面被收回来重新分配，孙姓商户带了几个伙计堵在铺面门口不让新人进去，闹到了柳永面前。柳永没有跟他吵，让孙掌柜把方家当权时的铺面分配册子翻出来，指着上面孙姓商户给方家管事塞结晶的记录说：“这间铺面当初是你花钱从方家手里买的，这笔钱我不追，但铺面得按新规矩重新分配。你要是愿意按新规矩来，隔壁街还有一间空铺面，租金比这间便宜两成。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带着人离开镇子。”孙姓商户在册子面前哑了口，最后搬去了隔壁街的空铺面，生意反而比之前做得踏实。

镇南的采药队和镇北的猎兽队因为采集点的边界划不清吵了两回，柳永将两边的人叫到广场上，让周领头带着侦查小队把那片采集点的实际范围和产出量测了一遍，按人数和出勤率重新划了线，又立了一块界碑在采集点中间，两边各管各的，谁也不越界。界碑立好那天，两队的领头人在碑前握了个手，柳永站在旁边看着，没有多说什么。

镇上那些散修和商户在头几个月里对柳永多少有些观望的意思，毕竟方家之前也做过表面功夫，后来翻脸比翻书还快。但柳永没有急着收拢人心，他让孙掌柜把每个月镇上的税收和采集点的收益张榜公示，每一笔进出都写在榜上，谁交了税、谁拿了分成、谁出了多少工，所有人都能看。三个月下来，榜上的数字清清楚楚，没有人能说柳永偏了谁、亏了谁。到第四个月时，镇上的商户和散修已经不再拿方家跟柳永比了，镇上的秩序在他们眼里已经稳了。

镇上的事稳下来之后，柳永开始为自己的突破做准备。他现在的修为卡在一阶顶峰，上次闭关冲击二阶时壁障的底壁只差一线没有破开，那次之后他就知道下一次冲击需要比上次更多的资源，尤其是破镜丹的主料必须齐备。他在混沌海深处那片丘陵中采集过紫晶髓和玄元芝，但破镜丹的第三味主料月华石需要月圆之夜开采，他之前只攒到三份，远远不够。

第一年里他跑了十几趟混沌海深处。沿着峡谷通道进入那片丘陵地带后，他每次都要在灵压稀疏的边缘地带仔细搜寻月华石的矿脉。月华石只在月圆之夜从岩层中渗出，矿石表面凝结着月光般的银白色光泽，平时埋在岩层中跟普通石头没有区别。他第一次在月圆之夜蹲在丘陵北面的一处矿脉旁守了整整一夜，从月亮升起到落下只采到了两小块品相一般的月华石。第二次去时他带了苏婉一起，两人分头在两条矿脉上守了一夜，采到了五块。如此反复了将近一年，他才攒够了炼制三炉破镜丹所需的月华石用量。

第二年他遇到了更大的麻烦。破镜丹的炼制难度比普通丹药高出数倍，铜炉炼了两炉都失败了，第一炉炸了炉膛，第二炉凝丹不成，只出了几枚半碎的废丹。柳永将失败的原因归到了炉温和药力融合的节奏上，铜炉的炉壁太薄，承受不住紫晶髓和月华石同时融化时产生的灵力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