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1章 柳永放慢脚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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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二柱的巡逻队每个月修补兵刃和盾牌就要花掉将近四十枚三阶结晶，吴姓散修的卫队组值夜时的火油和箭头消耗也不小，林姓修士的刺杀组训练时用的草靶和箭矢每个月也要十几枚结晶的开销。柳永将这些开销一笔一笔算清楚之后，拿笔在账册的空白页上列了个新方案，将一等铺面的税从三枚降到两枚，二等从一枚半降到一枚，三等从半枚降到三分之一枚，采集点的抽成从两成降到一成半，人头卫生费取消，改成每月从公库的公共开支里统一拨付。巡逻队和卫队组的兵器修补费用由公库承担一半，另一半从各队自己的分成里扣，伤员抚恤翻了一倍。

赵二柱听到铺面降税时没有吭声，听到抚恤翻倍时把拳头从桌面上抬起来又放回去，朝柳永点了下头。吴姓散修将盾牌靠在桌边，只问了一句：“公库里的钱够撑到年底吗？”孙掌柜接过话头算了一下，按新税率和采集点抽成算，公库每个月的进账会少掉将近三成，但年底前有方家库存里那批灵纹石和鳞甲可以折价出售，能补上这个缺口，明年开春之后各铺面的生意如果按今年的势头走，公库的结余反而会比方家当权时更稳。吴姓散修听完后没有再问。

柳永将镇上的区域重新分了一遍。镇中心的主街和广场周边归孙掌柜直管，负责税收、铺面分配和公库收支。镇南的仓库区和货栈交给赵二柱的人巡逻，镇北靠近驻镇司的几条街巷由吴姓散修的卫队组负责夜间值守，镇西和镇东的居民区由林姓修士的刺杀组分片暗哨，周领头的侦查小队保持原有编制，负责混沌海方向的预警和外围情报。混沌海边缘的十一个采集点按位置分了三个片区，东片和南片各三个点交给赵二柱和吴姓散修的人轮值，西片五个点由孙掌柜统一安排采集队和后勤组对接，每个片区设一个片长，片长每周向柳永和苏婉汇报一次。苏婉负责丹坊和药材分配，同时兼管公库的丹药储备和伤员救治。孙掌柜分管镇上所有铺面和货栈的租约与税收，赵二柱管巡逻和镇内治安，吴姓散修管卫队和夜间值守，林姓修士管暗哨和外围侦查，周领头管混沌海方向的情报和预警。柳永自己只留了一个头衔——镇上有什么事需要拍板的时候，各队队长碰头商量不下来的再找他，平时各管各的。

将这些安排说完后柳永将账册合上推到孙掌柜面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了一个下午的腰。赵二柱跟着站起来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倒是会躲清闲。镇上这些事分给我们，你自己干嘛去？”柳永将桌上的空水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碗后说：“我闭关三年憋出来的修为，总得找个地方把劲使出来。明天开始我去混沌海深处待一阵子，把二阶初期的灵力和空间闪移的配合磨一磨。镇上有什么事你们几个商量着办，拿不准的传讯给我，我尽快回来。”赵二柱将双斧往腰后一挂，咧嘴笑了一声：“行，你尽管去。镇上有我们在，翻不了天。”

第二天一早柳永将丹坊后院的短刀和布袋收拾好，又去孙掌柜那里领了几瓶回灵丹和两枚三阶结晶备着，然后沿着镇南的土路朝混沌海方向走去。他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将灵识铺展开来感知周围的环境。突破二阶之后他的神识范围比之前扩大了一倍不止，从镇南门到混沌海边缘的这条土路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处灵压的细微变化——路边草丛中一只野兔的微弱生命力、远处碎石滩上几道低阶兽的灵力残迹、甚至身后镇子方向从各条街巷中散溢出来的杂乱灵压。他走到碎石滩边缘时停下来站了一会儿，将丹田中的暗金色丹核缓缓转动了一圈，感受那股二阶初期的浑厚灵力沿着经脉向四肢流淌的触感。然后他迈步走进了碎石滩，朝峡谷通道的方向走去。

柳永沿着峡谷通道走了约两个时辰，从峡谷中段的一条支缝拐出来，进入了混沌海边缘一片他之前没有仔细搜过的丘陵地带。这片丘陵的地势比峡谷两侧的台地要低一些，地面覆盖着稀疏的枯草和碎石，灵压浓度介于外围和深处之间，偶尔有几道低阶兽的灵力残迹从丘陵之间的沟壑中掠过。他正走到一处缓坡的下方时，神识忽然捕捉到了前方约二十丈处有一道灵压在缓慢移动。那道灵压的强度在一阶顶峰上下，气息浑厚但运转不快，像是一头独居的兽正在坡地上游荡。

柳永放慢脚步，从缓坡下方的一处土脊后面摸上去，探头朝坡顶看了一眼。坡顶上有一头体型中等的混沌兽正低头拱着地面上的什么东西，通体覆盖着灰褐色的短毛而非普通混沌兽的鳞甲，头部宽大，颈后的鬃毛呈暗金色，一直延伸到肩胛部位。它的四足粗壮而短，爪尖扣在碎石上时能抓出深深的印痕。柳永在仙界见过类似的兽类，混沌狮兽，力大而皮糙肉厚，攻击方式是正面冲撞和爪击，速度和灵活性是它的短板。他没有急着动手，蹲在土脊后面将那头狮兽的动作看了一阵。狮兽在坡顶拱了一阵后抬起头来，鼻翼抽动着朝土脊方向嗅了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柳永的灵压收敛得极稳，狮兽嗅了一阵后没有找到明确的方向，又低头去拱地面了。

柳永从土脊后面站起来，短刀出鞘，朝坡顶走去。狮兽在他走到坡顶边缘时终于看到了他，低吼一声后将前身压低，暗金色的鬃毛在颈后炸开了一圈。柳永在距离狮兽约十步处停下来，将短刀横在身前，没有急于进攻。他想拿这头狮兽试试自己突破二阶后的实力到底到了什么程度。狮兽在压低前身蓄力了两息后猛然冲了过来，四爪刨地时碎石飞溅，冲势比普通一阶顶峰的兽快了不少，冲到柳永面前时前爪同时离地朝他胸口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