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0章 对账（1/1）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三阶段开始前他又休息了一天，将丹田中的灵力重新蓄满，然后服下最后三枚破镜丹。这三枚丹药的药力在丹田中汇聚时他的经脉被撑到了极限，从丹田到四肢的每一条主经脉都像是被灌入了滚烫的铁水，经脉壁在灵力的持续冲击下发出细密的嘎吱声响。他咬着牙将那股庞大的灵力全部导向底壁，同时将七片紫晶髓碎片逐一贴入丹田。紫晶髓中的灵力比破镜丹更加浑厚暴烈，七片碎片同时释放灵力时他的丹田几乎要被撑裂开来，暗金色的漩涡在灵力的洪流中疯狂旋转，转速快到了一种近乎失控的程度。

底壁在最后三枚破镜丹和七片紫晶髓的合力冲击下终于彻底碎裂了。那层灰白色的底壁从中间向外炸开，碎片被灵力的洪流裹挟着冲入了经脉，他感觉自己的全身经脉在一瞬间被一股滚烫的灵力撑开到了极限，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棍从丹田位置沿着每一条经脉向外捅，从后背到胸口到四肢的每一寸肌肉都在灵力的冲刷下剧烈颤抖。他的脊背猛地绷直，后脑勺抵在身后的墙壁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从鬓角滚落下来砸在草垫上。丹田中的暗金色漩涡在壁障碎裂后猛然膨胀了一圈，从原本的拳头大小扩展到了将近两倍，漩涡的核心处凝聚出一颗鸽卵大小的暗金色丹核，丹核表面有细密的灵纹在缓慢流转，每一道灵纹都比突破前粗壮了数倍。

经脉的胀痛在丹核成形后开始消退。那股滚烫的灵力在全身经脉中循环了整整三个大周天，每循环一周就将经脉壁冲刷得更宽更韧，最后缓缓归入丹田，在丹核周围凝聚成一层稳定的灵力光晕。柳永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全身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草垫上的褥子也被汗湿了一大片。他的四肢在突破后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手指攥着草垫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靠在墙壁上歇了将近半个时辰才缓过劲来。睁开眼睛时丹田中的暗金色丹核还在缓缓旋转，灵力的浑厚程度比突破前高出了将近三倍，那种从丹田向四肢自然散溢的灵力余韵让他的感知范围比突破前扩展了不止一倍。他试着将神识铺展开来，发现自己能清晰地感知到丹房外院子里的动静——苏婉在柜台后面翻账册的纸张摩擦声、赵二柱在巷口跟人说话的声音、甚至周领头在镇北城墙上巡逻时踩在垛口边缘的脚步声。他收回神识，活动了一下手指和手腕，发现经脉中的灵力流转比突破前顺畅了太多，从丹田到指尖的灵力输送几乎没有延迟。他又试着调动灵力做了一个空间闪移，身形从丹房的一端瞬移到了另一端，距离比突破前远了将近一倍，落地时膝盖稳稳撑住，没有出现突破前的踉跄。

他从草垫上站起来时发现自己的身高好像比突破前多了一线，膝盖和肩膀的骨骼在灵力冲刷中被重新淬炼了一遍，肌纤维的密度也增加了不少，手臂上的肌肉轮廓比之前更加分明。他走到丹房的门板前将门闩拉开，推开门时午后的日光从院子里照进来，将他身上汗湿的衣服晒出了一层淡淡的雾气。苏婉从柜台后面抬起头，看到他从丹房里走出来时面色虽然苍白但眼神沉稳，身上的灵压比闭关前浑厚了将近三倍，那股二阶初期特有的压迫感从门框里溢出来时她隔着半个院子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苏婉将手中的账册放下来，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朝他点了下头：“成了？”柳永将门口那块“闭关”的木牌摘下来翻了个面，靠在墙边，然后朝柜台的方向走过去：“成了。二阶初期，丹核稳住了。”赵二柱从巷口跑过来时看到柳永站在院子里，咧着嘴笑了一声：“柳管事，你这身板看着比闭关前壮了一圈。”柳永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将袖子往上捋了捋，然后朝赵二柱摆了摆手，让各队队长下午到议事厅碰头。

当天下午，在柳永从丹房出来后，各队的人已经自动聚到了议事厅。孙掌柜来得最早，怀里抱着一摞账册，赵二柱、吴姓散修、林姓修士和周领头前后脚到齐，苏婉坐在长桌一头翻着这三年攒下来的物资清单。柳永在长桌中间坐下来时，赵二柱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拿拳头在桌面上敲了敲：“二阶了？我咋觉得你这灵压比苏姑娘刚突破那会儿还沉？”柳永摆了下手没接这话，让孙掌柜先汇报。

孙掌柜将账册摊开，从第一页开始念。镇上现有的铺面一共八十七间，其中方家留下的四十三间已经全部重新租了出去，租金按公示牌上的标准收，没有拖欠的。混沌海边缘的采集点有十一处，按五天一轮的值班表轮换，上个月的出产量比前两个月多了两成，但镇东一处采集点最近兽群活动频繁，巡逻队跟兽群遭遇过两次，伤了三个人。镇上的税收账目每个月张榜公示，到上个月底公库里存着三阶结晶一百二十余枚，四阶结晶十九枚，低阶结晶两千余枚，灵草和矿石的库存折价大约能顶得上八百枚三阶结晶。他念完后把账册合上，看了柳永一眼，补了一句：“方家那几个跑出去的嫡系上个月在镇外露过一次面，周领头的人跟了一段没追上，后来就没动静了。”

柳永将账册接过去翻了几页，把库存和收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镇上的税收原本分了三等，按铺面大小和采集点收益收，一等铺面每月交三枚三阶结晶，二等交一枚半，三等交半枚。采集点按出产量的两成收税，另外每个参与采集的人头每月交半枚低阶结晶的卫生费。柳永将这三年里镇上的收支数据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发现镇上的公库收入里有一大半是来自采集点和铺面的税收，而这些税收中的六成又花在了巡逻队的兵器修补、法阵维护和伤员抚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