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我思故我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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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啊！不过还真是第一次听到一个人的消亡可以用是否还有人记得作为标准，很有趣。”遥渺渺并未结束话题，反倒继续问，“如果遗臭万年是时间的纵向深度，那如果是在一个时间点的横向层面呢？羽护士觉得个体的边界在哪里？”

“影响力吧。”羽墨思考了下，补充道，“古代不是都说锦衣卫是皇上的爪牙吗？我总觉得这应该算是皇上个体边界的具象化吧，锦衣卫是奉皇命行事，执行的是皇上的意志。”

“爪牙，皇上个体意志的延伸，皇权这个庞然巨兽的攻击武器，古人有些比喻真是精准得一针见血。”遥渺渺再次将出院宣教单对折，忽然转移话题道，“马斯克在一次演讲中说：‘我们生活在基底现实中的概率，只有十亿分之一’。

你说的那个和死去闺蜜畅聊的中毒者，她有没有可能是纳入了另外一个闺蜜还活着的虚拟世界，而不是产生了幻觉？”

羽墨表情有些懵圈，将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眉心，又戴回去：“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血液化验结果是查出了蘑菇毒素，诊疗将切实的证据。”

遥渺渺第三次将出院宣教单对折，笑道：“聊天而已，不需要这么严谨，我只是在想，如果那个死去的闺蜜有自我意识，她要怎么确定自己不是在中毒者的幻觉中呢？”

“既然是中毒者的幻觉，那她即便有自我意识，也只是来源于中毒者的意识投射吧。”羽墨眉头紧蹙，不太能理解遥渺渺为什么会纠结于此。

遥渺渺却似乎不太认同：“我的意思是死去的闺蜜拥有独立的自我意识，而不是中毒者认为她应该有自我意识。

笛卡尔提出‘我思故我在’，他认为感官可能骗人，梦境可能伪装成现实，也可能是一个‘恶魔’在系统性地欺骗他。

但无论如何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就是‘我正在怀疑’这一点是真实的。

怀疑是一种思考，而思考必定是思考者的活动。

所以，即使一切都是假的，正在怀疑的‘我’肯定是存在的。

故而‘我思故我在’。

如果死去的闺蜜开始怀疑聊天是不是真实的，那她的怀疑应该是真的，那她这个思考者也该是真的，那么幻觉是不是本身也是一种真实存在呢？

就像梦，我们都认为梦是虚假的，但是仪器能监测到人做梦时脑电波的变化，梦又何尝不是一种存在呢？”

羽墨若有所思地沉默良久，刚想说话就被一个护士叫走了。

遥渺渺在羽墨走后，缓缓将手中折叠整齐的出院宣教单揉成了一团，然后扔进垃圾桶，喃喃自语道：“羽墨像是在怀疑呢！那么羽墨有自我意识吗？

如果梦是另一种的真实存在，那么宝鸡之境也是另一种形式的真实存在吗？

就像梦，确实梦过，那么即便醒来，这个梦又怎么能说不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