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剧组(5)(2/2)
鱼晚一听,神情顿时变得复杂。
她的手指轻敲包袋,眼神滑过一丝意外与担忧。
“林徽柔被换掉?她还在剧组呢啊?”
可秘颂轻哼一声,耸肩,
“没办法,投资优先,演技靠边。林徽柔现在只能做化妆师,看着自己角色被新人占了位置,心情肯定不会好的。”
司郁插话,声音低缓而坚定,
“这些变动本来谁都不愿意,春河进组,压力是最大的。”
化妆台旁,林徽柔听见这段对话,手指未停,却明显愈发用力。
她把粉扑捏得几乎要变形,脸上的淡笑里透出一丝尖锐。
她没想到司祈玉是这样不识好歹的恶人。
就在众人准备完毕,在场所有人排队等着化妆,袁春河才姗姗来迟。
她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头发披散,神色焦虑,进门那一刻,
背包差点磕到门框——
她立刻低头,连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各位……我睡过了,手机没电……”
可秘颂最先冷眼扫她,唇角轻嘲,
“要嘛是没手机,要嘛是没时间,剧组没空等你。”
温少冬刚好调试完衣领,轻叩桌面,音量不高却精准刺向空气:
“新人就有新人待遇,别以为剧组会因为投资给你优待。今天的进度卡住一个,后面都得补。”
鱼晚看向袁春河,眼里闪过疑惑,
“昨天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一夜之间变成你演宛若了?”
袁春河再次低头,道歉声削弱至蚊呐,她努力平复呼吸,嘴角强扯出一个僵硬笑容:
“真的不好意思,我……以后再也不会迟到了。”
司郁见她状态不佳,语气压低:
“以后准时,不然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林徽柔终于停止手上的动作,将化妆工具收回盒中。
她看向袁春河,目光淡淡,无任何温度,也不说话。
空气瞬间紧张起来。
鱼晚见状,侧身询问可秘颂,声音放缓,
“昨天到底怎么回事?春河跟林徽柔以前认识吗?你们这么不友好,是因为她抢角色还是……还有别的?”
可秘颂翻着剧本,故意加重语气:
“春河顶替林徽柔角色,公司决策,投资提名。林徽柔那会儿演得挺好,就是没资本就啥也不能。咱们圈里常有这种事,戏外风波比剧本还精彩。”
温少冬直接接话,没有藏着话锋,说话很不客气,话语中夹着凉意和隐隐的不屑,
“剧组谁都不是慈善家,能坐这个位置的人,你想压就压,想踢就踢。林徽柔只剩化妆师职位。”
袁春河被逼得几乎无处可退,指节发白,剧本捏皱。她小声解释,
“我……只是很珍惜这个机会……”
可秘颂冷眼睨她,毫不留情地拆台:
“你珍惜,别人也珍惜;你能拿到角色,是公司拍板,不是你真有本事。别搞得众人都要为你背锅。”
司郁出声制止,
“事情已经过去,别再追着问。剧本推进,角色归属现在是袁春河,我们配合就行。”
化妆间的空气压得更沉,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浅。
林徽柔微微抬头,目光落向袁春河。
灯光映在她脸上,却照不散眼里集聚的凉意;
那股未散去的委屈隐在唇边,她指尖按住梳妆台,身子静止不动。
她没有为袁春河留出座位,只是平静地把手里的化妆刷换下,动作利落,工具摆放分明。
她翻拣托盘,视线始终未再停留对方身上。
袁春河站在人群边缘,手指攥紧背包的带子,长发遮着侧脸。
她的肩膀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两只手相互抱紧,声音压到了最低,连衣料摩擦声都盖过她的说话:
“徽柔老师,我……可以先化妆吗?时间已经到点了。”
话音刚落,倒影般的安静涌满房间。
桌上水瓶还在轻轻晃动,没人应声。
空气仿佛停滞,粉尘飘在旧灯光下分外明显。
袁春河的声音只有最细的风声,也从每个人耳边划过去,拨动紧绷着的神经。
她的请求倒扣下来,把原本压在心口的东西摁得更重。
林徽柔一直盯着手里的粉盒,并没有露出处于下风的慌乱。
如今,她被硬生生推到给新人化妆的位置,
还得把这个新来的人装扮得无可挑剔,让她去演自己本该拥有的角色。
司郁攥着剧本,手指用力过猛,皮面被挤折出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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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倾身,目光冷冽扫过袁春河,嘴唇收紧,像是刻意隐下情绪。
空气因她的沉默压抑,气氛随着她的绷紧变得更冷。
温少冬站得略远,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眉宇纠结着,他张了张嘴,仿佛想开口打趣,却遮不住神色间的困窘,嘴角牵动两下最终归于无声,视线来回游移,悄然审视着场中各人的反应。
秘颂翻动一旁的化妆单,“嗤”地一声讥笑,鞋跟在瓷砖上敲得铿锵。
她顺手把桌上的粉盒往袁春河那边推,嘴角扬起几分揶揄:
“真是敢啊,小袁,这不是挑衅,是带人往死胡同逼?”
鱼晚收回涣散的注意力,转头斜看袁春河,原本的疑惑化为收敛的警觉。
她靠近司郁,用低到只能靠近人才听见的声音道:
“你都看不下去了吧,这也太……”话未说完已自觉收住。
司郁没有回应,只是眉间皱褶越来越深,双眸静如水面结冰,没有半点松动。
林徽柔依旧安静站在那里,呼吸有意压慢,薄唇失了血色,神态淡漠。
她身上一丝紧绷贯穿手腕和掌心,但没让动作变形。
她既没有明确地拒绝,也不表现出配合,就在所有注意和压力聚焦下,整理箱中的化妆工具,将粉扑、粉底一件件铺开。
每个细节都极缓慢但稳定,自制力让动作看起来无懈可击,却同样拒人千里之外。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助理声音带着催促与不安:
“各位,五分钟后要进场,能不能快点?”门缝泛进走廊里更冷的风,打乱了化妆间短暂的僵局。
袁春河咬了咬下唇,手腕握着包,忍不住指关节泛白。
她颤着嗓子解释,却没有退缩脚步,而是低着头挪步靠近林徽柔,肩膀因紧张瑟缩。
她贴近后小声请求:
“真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赶时间,让老师帮忙……”
她的语声软弱无力,又难以逃避地撞在空气间,显得格格不入。
这样的话要是落到网上,
还会有人觉得林徽柔咄咄逼人呢。
她的话还未说完,林徽柔猛然抬头,目光如刀。
“你觉得,”林徽柔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你抢了我的角色,还该我给你化妆?”
林徽柔的眼睛迎着晨光,里面的情绪宛若积压的暴雨,乍现锋芒。
此刻,连司郁都无法掩住惊讶与厌弃,目光灼灼地打量袁春河,
她本以为袁春河只是怯弱,没想到她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朝着伤口撒盐,
好像心里根本没有别人的痛苦。
温少冬哑然失笑,轻弹衣扣,目光里溢出愤然和不解:
“袁春河,你也太不懂规矩了吧?”
可秘颂两臂环胸,扫了袁春河一眼:
“这就是因为有人宠新人,有人放水。不懂尊重就容易翻车。”
袁春河被这些声音夹击得头皮发麻,她惊慌地看向林徽柔,直接抓住椅背,声音乱中带急:
“真的不是故意……我只是没学过怎么化妆,昨天林老师帮我过一次,我觉得很专业,才求老师再帮一次……”
林徽柔看着她,笑意终于浮现,却是极寒极薄的嘲谑,眉尖微扬,声音软中带刺:
“你觉得专业就应该心安理得?你也忒天真。我可以帮你化,但你从今以后,在镜头前,要知道自己脚下站的是我的血和泪。”
林徽柔毫不避讳自己的愤怒,指尖捏起粉扑,眼底藏着一丝战栗。
司郁冷静地插话,声音低哑带着凌厉:
“你要是真没准备好,就别来套这种便宜。剧组不是谁都能混到主角的地方,更不是每个人都会为你清理残局。”
袁春河听得脸色苍白,手抖得厉害,她努力接话,声音飘忽:
“我会努力演好……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也不会给林老师丢脸。”
化妆间的气氛已彻底分割,众人敬而远之,温少冬打量着司郁,忍不住低声问:
“祈玉,你怎么看?袁春河是真的不懂事还是故意的?”
司郁将剧本合上,眸色森寒,淡淡开口:
“她有点太过天真。”
其实是太不当人了。
鱼晚则关切地叹了口气,拉开距离,轻声心安:
“徽柔,你想拒绝就拒绝。别难为自己。”
林徽柔却将粉扑随意搁在桌上,眼神幽深,“没什么难的。我会化,但她的角色我迟早拿回来。”
她缓缓转身,对助理道:“叫她坐下——”
袁春河如蒙大赦,低头迅速坐好,双手僵硬握着包。林徽柔捏起眉刷,仔细描画,动作比平时更锋利,每一下似乎都是在给自己加码。
可秘颂旁观,冷哼一声:“这场戏真是够精彩,谁都别想当圣母。”
温少冬凑到司郁身边,低声窃语:
“祈玉,你有没有觉得……林徽柔这气场,今天不一般啊,仿佛下一秒就是大爆炸。”
司郁淡淡回答:“她压着情绪,等着机会。爆炸还是反转,就看袁春河能不能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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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间外的助理终于催促得更加急,“时间到!演员准备!”
林徽柔最后一笔落下,卸下粉末。她盯着袁春河:
“希望你别让我的名字丢脸。”
袁春河诚惶诚恐,低声应道:“谢谢林老师,我一定会努力……”
司郁斜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扫视全场,将众人表情尽收眼底。
温少冬忽然轻拍司郁肩膀,低笑:
“你猜,今天春河会不会被导演骂哭?”
司郁嘴角微微翘起,“也许不会,也许会。你觉得呢?”
温少冬耸耸肩,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赌两杯咖啡她会哭。”
两人眼神交错,气氛陡然变得紧绷——真正的戏剧冲突已然拉开序幕。
林徽柔拇指轻点粉盒边缘,冷淡地点头却没看她。
动作精准却全无交流,仿佛她不过是陌生客人。
化妆镜下袁春河的脸色苍白,眼圈带着昨夜未散的疲惫,嘴唇轻抿,眼底浮现一点点倔强。
她尽力配合,不敢多话。
林徽柔手法依旧娴熟,却每个动作都带着疏离,偶尔抬眼,扫过袁春河额角,只有职业的冷淡。
此刻剧组陆续有人注意到异常。
可秘颂在一旁继续添油加醋,俯身凑近鱼晚,声音半玩笑半认真:
“昨晚的戏码你没赶上,今天估计也算是补课了——王酌塞人,林徽柔被替换,你瞧这就开始了。”
鱼晚神色复杂,轻哼一句:
“真没想到还能这样操作。”
袁春河的化妆结束,她低声对林徽柔道谢,声音柔弱:
“谢谢徽柔老师。”
林徽柔掩饰不住眼底的冰霜,只简单地“嗯”了一声,
目光立刻移到化妆台其他工具,不再与袁春河有交集。
整个化妆间,所有演员一边忙于收拾东西,一边暗中观察袁春河。
温少冬在一旁环视,发出一声淡淡的“啧”,略带不耐。
他轻声抱怨,“新人要适应速度快点,否则我们都别想准点收工。”
可秘颂淡漠道,“没办法,谁让新人塞得这么突然。现在可不是谁都服她。”
司郁轻轻拍了拍袁春河肩膀,声音温和:“别怕,慢慢来。我帮你念一遍台词,万一忘了别慌。”
袁春河感激地望她一眼,眸光湿润,却极力稳住声音,
“谢谢……谢谢祈玉哥。”
林徽柔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动,却终究没出声,只是越发用力整理化妆工具,心头的不甘和破碎全被她动作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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