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7章 剧组(7)(2/2)
她僵立在原地,单手还下意识挡着半张脸,手心全是细密冷汗。
羞愤波涛般往上冲,氧气堵在喉口,她只能用尽全力抑制颤抖,却怎么也止不住手脚的僵硬。
她鼓足勇气想弯腰拾剧本,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膝盖软得几乎站不住。
终究还是蹲了下来,背影脆弱至极,身形弓出一道近乎崩溃的孤线。
在她指尖刚触及纸页的刹那,又因太过紧张,剧本被甩出一截,“啪”的一下砸在地上,身后的尴尬顿时放大十倍。
周围还有几个灯光师没走,他们见状都迅速低头,假装专注搬机器,但垂在脸颊侧的表情,是明显勉强拉直的冷漠和躲避嫌碍的麻木。
袁春河不敢抬眼,头发渗出冷汗,额前细碎发丝紧贴皮肤。
她咬紧后槽牙,终于把剧本抱进怀里,外套滑落半边,还能听到自己呼吸错乱如磨砂玻璃碰撞。
她一瘸一拐地朝侧门过去,脚下生风,脚步踩在地砖上格外凌乱。
通道尽头还有场务站着,但他们见她走近,纷纷挪开身位,有种下意识的远离。
走廊窗户反射出她狼狈的身影。
袁春河低头,双肩紧缩,额角贴紧手臂,拼命屏住要炸出来的眼泪。
脑中反反复复回荡的,是刚刚那道把全场击穿的嗝,还有大家各异的目光。
轻蔑、不屑、无语、厌烦……哪怕是同情,也在瞬间变作莫大的压力。
每走三步,她的鞋跟都会不小心蹭到地上,拖出一段沮丧的沙哑响声,像流水线上不停重复的尴尬记号。
更远些的小道具们,被收拾得七零八落,随便堆在一角,连它们都像蒙上一层她自己的窘迫。
她的眼眶越来越酸,终于在拐到卫生间那一刻,猛地推开门,把自己关进单间隔板,关门声尖锐得把整颗心都擂凹下去。
外头短暂传来几声手推车轱辘砸地的动响,然后又恢复了死寂。
片场主区,工作人员在长桌旁三两聚集,没人说话,偶尔交换下视线,也都是一副“倒大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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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手上的贴片盒用力一扔,发出一声闷响,“唉”地一声叹气,
有人用胳膊肘戳朋友,低声快速吐槽,嘴角扯出讽刺的笑。
大部分人则仍保持僵硬姿势,各自掩饰心中的各种情绪波澜。
导演陈现闽还坐在原地,食指顶着太阳穴,眉骨高挑,整张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再一次猛地深呼吸,无助地睁开双眼:
“流年不利……”
他苦笑,声音并不大,却有几分发自内心的悲恸。
副导演走近一步,想说什么,最终以手代言,拍拍他的背,
“算了,歇会儿再谋划吧。”
袁春河闭门带锁,里面水声零落。她靠在洗手池旁,努力平复呼吸,双臂抱肩,反复揉搓上臂。
镜子里,苍白的脸带着两团不正常的潮红,额角虚汗未干,嘴唇抿到褪色。她使劲攥着剧本,关节泛白。
泪水不受控地滑落下巴,融在衬衣的领口。
她试图狠狠掐自己胳膊,以此清醒,可现实的打击比疼痛还真实万倍。
墙壁另一侧隐约传来走动声,似乎有女生在小声议论:
“她怎么就能进来的?”
“后台呗,不然谁敢要这种水平。”
“演得太离谱了,下次真不敢跟她……”
袁春河拼命抿紧嘴,肩头剧烈发抖。
她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能死死蜷缩,生怕多被人怜悯就直接溃堤大哭。
时间一点点过去,场内陆续有人返回,但对于刚才的事故,几乎所有人都选择性失忆,只是对袁春河的冷淡、疏远不增反减。
大家再安排第二次走戏时,都故意把距离拉远,交流动作生硬,眼神防备,好像防着会不会下一秒又出点什么离谱事件。
洗手间里气息冷清,袁春河的鼻尖红得厉害,她死死攥着剧本,尽力屏住脸上的湿意。
隔板外是一道长长的镜子,光线冷白,将她的狼狈照得一清二楚。
另一边,
门“吱呀”被推开,脚步轻响。
司郁进来,身影映在镜子最远端,衬衣领口微敞,更添几分凌厉。
片刻后,温少冬跟着进来。
与平日不同,此时他神色收敛,目光落在司郁,挤出一声低哼:
“刚才那……真不是故意整人?”
司郁听到这句话,轻轻眨了眨眼,那双眸子倒映出温少冬的面孔。
并没有立即回答,反而伸手调了调衣袖,将水龙头开了一点,指尖轻碰水流,动作缓慢而优雅。
水声细碎。
司郁终于抬起下巴,看向镜子里温少冬的倒影,嘴角弯出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你觉得我是‘故意’的吗?”
那语调比平时更低沉,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寒意,
温少冬原本还想打趣,但司郁这个表情,他顿时被噎住,哑然笑出声,
“你倒是会装……不过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吓人。一个眼神把她都快吓傻了。”
他耸耸肩,靠在洗手池边,侧身面对司郁。
气氛在洗手间里拉得异常紧,自嘲中也夹着几分钦佩:
“之前我以为你就是冷着,也顶多是气场强点,没料到能把人震成这样。”
司郁眼睫微垂,指尖依旧在水流上转动。
她声音淡得像湖面覆雪,但隐约裹着锋利的讽刺:
“她是新人,不懂规矩,难道你还希望我继续温柔?你以为演戏是哄小孩么?”
没承认。
温少冬鼻翼轻扬,像是被司郁的话戳中心,
“我倒不是怪你,只是……你看她那种窘样。”
“你不怕搞砸了,这部戏就毁了,万一她没换掉,你被施压了呢?”
司郁收回目光,随意问道:“为什么?”
温少冬直接被问懵了,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因为她有后台你没有呗。”
他轻叹,“你这是兵行险着,看出来的人很少,但是王酌不是一点看不出来的人,你就庆幸王酌今天不在现场吧。”
司郁听完,嘴角微微勾起,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反倒多了一层捉摸不透的冷淡,
“新人嘛,没吃苦,不知啥叫演戏。我也是新人,细节把控出点意外也是很正常的。”
司郁慢悠悠转身,视线绕过温少冬投向洗手间深处隔板,“我做我的戏,她能不能接得住,是她自己的事。”
温少冬笑意浅淡,挑眉道:“今儿也算开了眼。”
她声音更低一些,在安静的空间里,却格外有穿透力:
“演员是公众人物,会有舆论的。”
此话落地,
温少冬似乎捕捉到什么,忽然问:“你,这是要——”
司郁没让他说完,忽而敛眉,低声道:
“留得下来的,才配走到最后。”
“徽柔能顶住的压力,她顶不住的。”
温少冬听罢,嘴唇轻抿,忍不住又缓缓点头,“你是真的狠。”
司郁静静注视着镜子,她的眼眸如深潭,带着无法预料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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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春河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推开门,踟蹰着走回布景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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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经过温少冬和司郁身边时,整个人像在风口浪尖漂浮,步态虚浮无力。
温少冬低头整理台本,看到她时,手指稍稍顿住,
司郁则长身玉立,眼尾压下的情绪细密如刀。
斜瞥了她一眼,目光微微一闪,后来居然没有任何表态。
只是侧身让开通道,连呼吸都很轻,像不想沾惹一丝气场。
袁春河心脏彷佛揪紧,肺腑都隐隐作痛。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颤抖低声:“抱歉……”
鱼晚远远看着她,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轻啧一声,
休息不足十分钟,导演已无奈招呼大家归位:“准备再来一遍!”
片场灯光微晃,导演陈现闽疲惫地抬了下手:
“都准备——来,位置。”
袁春河的指尖冰凉,剧本几乎被她攥出水印。
她咬了咬唇,半步半步挪到原位。
刚站定,身侧一阵极淡气息落下。
司郁入场时神情疏冷,长身玉立,眉眼肃然。
突然,侧身靠近,声音几不可闻,从唇边溢出:
“……别太紧张,最坏也不过如此。”
声音不带笑意,只是一种不动声色的低缓,无意泄露关切,
又像怕影响到她的情绪。
瞳仁落在袁春河嘴角,眸光里微微藏着一丝不明的温度。
袁春河一怔,视线下意识躲闪,却还是缱绻在司郁那双手上。
她刚刚将剧本收起,指尖淡淡碰了她胳膊。
“失误很正常。”
司郁眼尾压下,语调冷静,
“不用内疚,按戏演就好。”
她蓦地弯腰捡起袁春河掉落的饰件,把小道具递到她掌心,
那动作轻缓得不像戏中凌厉。
背影微斜,替她挡住后方几道略带鄙夷的视线。
温少冬斜撑椅背,偷偷朝这边望了一眼,嘴角翘起半分,略带调侃却没出声。
袁春河迟钝地接过饰件,手指碰到司郁的掌心时,如同触电。
指尖微暖,瞬间传达一种陌生又隐约的安慰。
“……谢谢。”
她声音极轻,像棉絮蹭过玻璃,带点怯弱和湿润。
“是我不好,是我太胆小了……”
司郁瞥了她一眼,目光平稳如深潭:
“角色不是你自己,不必把所有羞愧都带进去。”
司郁顿了顿,眼神变得稍柔,像意外发现她眼角泛红,手心细汗。
“如果害怕,可以——”
司郁轻启唇,声线低沉,
“想象镜头之外没有谁,只剩你要对自己的台词负责。”
袁春河眼里的泪光滑落一丝,然后强忍着吸了口气。
她努力拉直后背,目光挣扎着维持清明。
司郁袖口无意间擦过她的肩,他动作自然,好像并不把刚才的尴尬放在心上。
这时,林徽柔斜睨两人,冷哼一声:
“没想到你还能当护花使者。”
她说得不大声,却带着嘲弄。
袁春河身形僵了僵,司郁却面色不改,回头看向林徽柔,眉宇微挑:
“我只是觉得,任何新人都值得机会。”
林徽柔嘴唇一紧,讽刺之意更浓:
“哦?机会是用来浪费的吗?”
司郁淡淡道:
“浪费不浪费,自有评判。”
林徽柔还欲回击,被导演陈现闽皱眉打断:
“好了,都到位吧,浪费时间才是最大的‘失误’。”
可秘颂在道具台后慢慢敲着指甲,不屑地抽了抽嘴角:“又要看一场灾难直播?呵。”
温少冬靠在墙边,冲袁春河挤了下眼,语气热络:
“别怕,今天她出圈了,舆论马上就有压力,你且等着吧。”
可秘颂白了一眼,“你就是坑我咖啡,你肯定提前知道这种情况了,你绝对和祈玉有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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