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殊路同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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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苗寨被围，野苗十二人堵我，他拿西洋剑替我挡了背后一刀。

齐樟的声音不高，语速慢，像在说一件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当时他的伤口从肩胛划开，鲜血流了一地，没吭一声。

他伸出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后背，比划那条线的位置。

戈壁断了水，他分了我半皮囊，自己嘴裂了血口子。沙暴那回——你也在。

子叔鹤轩的喉头滚了一下。他在的。白苗寨被围那回他也在。

约瑟夫拿身子堵风口，出来时埋在沙里，扒出来半天没喘上气，嘴唇紫得发黑，睁开眼第一句话是问齐樟伤怎么样了。

人品没问题。齐樟说，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风大，就是信的东西不一样。他拜他的上帝，我们拜我们的神佛，各信各的。

他伸手，拍在子叔鹤轩肩上。

掌心有细茧，按下去的分量也不轻。

子叔鹤轩缩了一下——不是躲疼，是那手掌心的温度烫得他肩头一紧。

你干嘛——他声音有点哑，耳朵有些红。

别动。齐樟没松手，拇指在他肩骨上压了一下。

此次入秘境，凶险我知道，该说的全跟他说了。他不是被蒙着眼往里跳的，是睁着眼往里走的。身手你见过，三个野苗一起上，也不够他一招收拾的？

子叔鹤轩低头看着那只按在肩上的手，半晌。

他，，声音小了下去，带着点不情愿。

那就对了。齐樟的手收回来，指尖从他肩头划过去，像无意，又像不是，多一把刀总比少一把强。

子叔鹤轩站起来，比齐樟矮了小半个头。他拿手背胡乱蹭了一下鼻尖，像是要蹭掉什么不自在的东西。

你就是信他。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像咬了一口没熟的柿子。

齐樟也站起来了。他比子叔鹤轩高那一点点，低头看人的时候自带一种压迫感，可此刻嘴角牵了一下，那点压迫就散了。

我信他不会在背后捅刀。他说，至于他想在冰川里找什么，是他的事。我们的事是确保可以活着出来。

他偏头看了子叔鹤轩一眼，目光在少年脸上停了一息，从眉心那两道竖纹滑到鼻尖，又移开。

你守好你的位置就行。

子叔鹤轩站在那儿，袖口里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

他看着齐樟的侧脸被油灯勾出一条线，喉头动了动，想说什么，没说。

齐樟。他叫了一声。

那孩子脖子上的十字架……你看见了吧？

齐樟没说话。他低头把刀鞘上的布带理了理，动作很慢。

子叔鹤轩等了一息。没等到回答。

他退了一步，脚踩在干青稞穗上，沙沙响。

看见了就好。他低低说了一句，转身往柴垛那边走。走了两步，又停了，偏过头，侧脸在灯光里只露出一线下颌的轮廓。

明天路上，你走前头还是我走前头？

齐樟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那点弧度没收回去。

你走前头。眼睛尖。

子叔鹤轩哼了一声，没回头，抬脚跨过柴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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