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三不管的边陲之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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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齐樟把草纸折好，重新塞回约瑟夫怀里，又弯腰看着石蛋那张花脸，笑了笑：

“行吧。那就跟着。不过丑话说前头——路上得听指挥，不能由着性子乱跑。敢跑丢了，我可不去找你。”

石蛋眼睛一亮，那股子野劲儿忽然收了，规规矩矩地点了下头，声音却还硬邦邦的：“俺可不会乱跑？你们别把我落下就行。”

小胖子地笑出声：嘿，小野苗还挺傲！

小平子已经转身去解鞍具了，丢下一句：少爷，我去搭帐篷了。喂，小野苗一起？

石蛋冲他背影做了个鬼脸，犹豫了一下，便跟了过去。

杜齐樟看着那小家伙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孩子口中的拿命换来的路线，还有那脚踝上勒痕未消的痂——这条去望大冰川的路，怕是比他原先想的，要复杂得多。

暮色渐沉，草甸尽头忽然腾起一线烟尘。

杜齐樟最先听见了马蹄声，回头一望，只见远处山脊线上冒出几个黑点，正沿着缓坡疾驰而下，马蹄踏在湿软的草甸上发出沉闷的声，速度却不减分毫。

有人来了。

报楼手搭凉棚，眯眼看了片刻，脸色微微一变，是本地藏民。

话音未落，那几骑已经冲到了近前。三匹河曲马，骑手个个裹着厚重的氆氇袍子，腰间别着腰刀，皮绳勒得紧绷绷的。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的汉子，颧骨高耸，皮肤被高原日头晒成酱紫色。

他猛地一勒缰绳，马匹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了两下才重重落下，溅起的泥浆差点甩到小胖子脸上。

那汉子一双眼睛鹰隼似的扫过营地，目光在骡马驮子上停留了片刻，又掠过蹲在地上啃草根的石蛋，最后定在杜齐樟身上。

他嘴里吐出一串急促的藏语，语调硬邦邦的，带着质问的意味。

他身后两个年轻人也下了马，一人按着刀柄，一人攥着马鞭，脚步不紧不慢地散开，隐隐形成一个半包围的架势。

他们的眼神警惕得很，不像寻常牧民那种憨厚的好奇，倒像是在盯一群闯进领地的陌生狼。

小胖子下意识往小平子身后缩了缩，小平子也收起了脸上的嬉笑，手悄悄摸向腰间别着的短剑。

杜齐樟还没开口，报楼已经大步迎了上去。

这位苗疆马帮帮头常年在滇藏线上跑，藏话说得溜。

他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嘴里吐出一串流利的藏语：贡卡松！各位大哥，打扰了。我们是从东边过来的商队，路过此地，看天色晚了，想借这块草甸宿一晚，明早就走，绝不多留。

络腮胡子盯着格楼看了几息，又问了一句什么。

报楼笑着摇头，摊开双手示意自己空空荡荡：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赶路累了，让牲口吃口草、喝口水。你们看——

他指了指远处溪涧的方向，我们不动你们的东西，不惊你们的牲口，天一亮就卷铺盖走人。

那汉子脸上的线条松了些，但手还是没离开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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