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草原狼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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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正深，火堆早已缩成一小团暗红的余烬。

忽然，一声长嚎从草甸尽头的方向撕开夜幕，拖着尾音，又尖又长，像一把钝刀子刮过所有人的脊梁骨。

骡马最先有了反应。

拴在木桩上的几匹牲口几乎同时竖起耳朵，前蹄猛刨地面，缰绳绷得笔直，铁环在木桩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紧接着又是一声嚎，更近了些，骡子彻底慌了，打着响鼻，拼命往后挣，木桩被拽得从松软的草甸里一点一点往外拔。

不好，要脱桩！

许伯的声音从帐篷里炸出来。

老人家连鞋都来不及蹬，光着脚踩着夜露就冲了出来，花白的头发散在肩头，一把扑向那根已经拖歪了半截的木桩，两只手死死攥住桩身，整个人压了上去。

大刘、老黄、阿敖也几乎是同时掀开帐篷滚出来的。

大刘一把按住最躁动的那匹骡子的脖颈，另一只手去捋缰绳；

老黄从驮子上扯下一块毡布，兜头蒙住旁边一匹骡子的眼睛；

阿敖蹲下身，拿膝盖顶住木桩根部，双手攥紧缰绳往回拽。

骡马还在拼命挣扎。

铁环刮着木桩吱嘎作响，蹄子踢在泥地里咚咚闷响。

几个人压的压、按的按、哄的哄，嘴里不停念着安抚的调子，许伯那只手攥得青筋都暴起来了，指节发白。

好一阵折腾，骡马才渐渐安静下来。鼻息还是粗重的，四条腿微微发抖，但总算不再挣了。

许伯喘着粗气从木桩上直起腰，低头看了看——桩子已经被拔出来小半截，再晚一步，真就全散了。

妈的……大刘抹了把额头的汗，拍着骡子的脖子，这帮畜生，魂都吓飞了。

老黄掀开毡布一角，那匹骡子正大口大口喘气，眼珠子还在不安地转。

他顺了顺它的鬃毛，低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阿敖没说话，只是重新把木桩往泥里踩实，又加了一根备用的桩子，双股绳交叉拴死。

杜齐樟和小平子、小胖子也都钻出了帐篷。

阿糯跟在后面，披着毡子，脸色有些发白。

只有石蛋还缩在驮子后面，没出来——但约瑟夫注意到，那小家伙已经醒了，一双黑眼睛在暗处亮得吓人，正死死盯着嚎声来处的方向。

报楼直起腰，侧耳听了听，脸色不太好看：这是草原狼，听声音不止一头。

话音刚落，草甸远处又传来一声嚎，这回不是长调，是短促的、带着回应意味的几声，此起彼伏，像在点数。

几个人都不说话了。

杜齐樟走到格楼身边，低声问：离多远？

报楼眯着眼望向黑暗：听着声，两三里路。风往这边吹，它们闻得到咱们。

子叔鹤轩不知什么时候也起来了，手里提着角弓，正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

他走到营地边缘，顺着杜齐樟的目光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