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狼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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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甸尽头，一道缓坡的轮廓隐在夜色里。坡顶上，有什么东西站着。

一动不动。

报楼眯起眼，半晌才看清——那是一只狼。

体型比寻常的狼大出一圈，毛色黑得几乎融进夜色，只有那双眼睛，泛着幽绿的光，像两盏鬼火，隔着两三百步的距离，正正地盯着营地这边。

这是草原黑狼。报楼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动什么，估计是只头狼。

杜齐樟也看见了。

那双幽绿的眼睛没有眨，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这边，像在估量，又像在等待。

小胖子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杜齐樟身后，攥着他的袖子，声音发颤：少、少爷……它是不是在看着咱们……

小平子手里已经握紧了短剑，但嘴唇也白了。

石蛋终于从驮子后面爬了起来。

他没说话，光着脚走到约瑟夫身边，仰头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那张黑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

——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神色，像是认得，又像是在跟那双幽绿的眼睛较劲。

他张了张嘴，却没出声。

阿糯姑娘站在帐篷口，手指攥着毡子边缘，指节紧张的微微发抖。

姑娘咬着下唇，强迫自己没有退回去。

远处，那头黑狼又站了许久。

风从草甸上吹过，带着潮湿的凉意和骡马身上散出的汗腥气。

营地里的弓箭、短剑、苗刀都亮了出来，但没有人轻举妄动——谁都知道，这时候一定要沉住气，一乱动等于告诉整个狼群，这里有几个人。

黑狼终于动了。

它缓缓低下头，像是在嗅什么，然后转身，不紧不慢地走下缓坡，消失在草丛里。

那双幽绿的光灭了。

但嚎声没有停。四面八方，此起彼伏，像一张网，正慢慢收紧。

许伯吐出一口长气，把铁枪横在膝上，没敢放松：今晚别睡太死。轮着守，一炷香换一班。

杜齐樟点了点头：我来第一班。

报楼拍了拍他的肩：杜少爷，你歇着。我觉浅，正好守夜。

杜齐樟没争，只是低声道：都机灵点。石蛋——他回头看向那小家伙，过来。

石蛋磨磨蹭蹭走过来。

你认得那种狼吗？杜齐樟问。

石蛋低着头，半晌才闷声道：听我阿爹说过，大雪山脚下有狼群，跟别处的不一样。它们……有头脑，很狡猾。

那它们今晚围过来是为什么？

石蛋摇了摇头，没说话。

但杜齐樟注意到，那小家伙攥着木棍的手，身体有些发硬。

夜风更凉了。草甸四周的嚎声时远时近，像潮水一样，一浪一浪地拍打着营地的边缘。

狼嚎声越来越密，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一波压着一波。

起初还能分辨出几道不同的声线，到后来已经混成了一片，分不清究竟有多少头。

草甸上的夜风裹着腥气，骡马又开始不安地蹬蹄，缰绳绷得嗡嗡响。

快点火！多点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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