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射杀草原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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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楼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书上的道理，不如今晚这一箭实在。子叔，你那两箭，救了不止一条命啊。

鹤轩耳根微微红了，没接话。

石蛋忽然从约瑟夫身后挣出来，跑到营地边缘，望着黑狼消失的方向站了许久。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上那摊狼血，又收回手，在衣襟上擦了擦。

它们不会回来了。小家伙的声音闷闷的，头狼说了，退。

杜齐樟走到他身边，低头看着那张黑脸：你听得懂？

石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只是说：我阿爹说过，黑狼不随便害人。它们今晚来，不是要咬咱们。

那是为什么？

石蛋没回答。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转身走回帐篷，背影瘦小，却莫名透着一股子让人问不下去的沉。

夜风又凉了。火堆里的柴烧得只剩半截，但没人敢再睡。

大伙儿各自归位，刀枪棍叉都摆在手边，火堆添了又添。

杜齐樟坐在火边，看着远处黑暗中起伏的草甸轮廓，心里那根弦始终没松下来。

这一夜，还长着呢。

营地这边刚喘过一口气，骡马还在粗重地喘息，地上狼血未干，火堆里的柴已经烧成了暗红的炭条。

忽然，草甸另一头传来一阵嘈杂——有马在嘶鸣，有人在吼叫。

杜齐樟猛地站起来，抄起栗木棍，顺着声音望过去。

远处那片低洼地，正是先前那几个藏民扎营的地方，此刻火光乱窜，像被人打翻了一盆烧红的炭，四散飞溅。

马嘶声尖厉地划破夜空，夹杂着藏语的高声呼喝，还有——狼嚎。

他们也被攻了。报楼一步跨到杜齐樟身侧，眯着眼远眺，脸色沉了下来。

小胖子从帐篷里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发颤：少、少爷……那边打起来了吗？

大刘捂着伤臂爬起来，老黄重新抄起了刀。许伯把铁枪往肩上一扛，低声道：狼群应该是分了两路。一路咬咱们，一路咬他们。

远处藏民营地的火光忽明忽暗，有人骑马冲出来，马蹄声急促，像是在驱赶什么。

又一声狼嚎，比刚才围攻营地时更密集、更杂乱，显然那边狼的数量更多，或者——战况更凶。

鹤轩也走过来，角弓还挎在肩上，他走到杜齐樟身边，声音压得很低：齐樟，他们那边地势比咱们开阔，狼群更容易散开包抄。

若是他们的牲口惊了群，往这边跑……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牦牛群一旦受惊狂奔，根本拦不住，冲进营地就是一场大祸。

约瑟夫已经把石蛋护在了身后，手里短剑横在胸前：不要犹豫了，咱们还是过去帮一把吧？

杜齐樟没立刻答。

他盯着远处乱成一片的火光，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那几个藏民白天来查过他们的底细，虽然放行了，但终究是陌生人。

帮，是道义；不帮，是明哲保身。可眼下这局面，狼群既然同时袭击两处营地，说明数量远超预期，搞不好还有第三路、第四路……

报楼大哥。杜齐樟开口了，声音不大，却稳。

少爷。

带阿敖、岩坎，拿上弓箭和刀，咱们靠过去看看。但别靠太近，先弄清他们那边什么情况。要是真撑不住了，能拉一把拉一把——但有一条，别把自己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