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射杀草原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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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顶上，鹤轩的箭已经射出去了。

弓弦震响，箭矢破空，火光里一道黑线划过——正中正扑向齐樟的狼颈。

那头老狼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翻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鹤轩第二箭不等落，已经搭上第三支。

这少年人的手稳得出奇，拉满弓，瞄准，松弦，一气呵成。

又一头狼腿上中箭，瘸着退回暗处。

好箭法！格穆赞了一声，猎叉又挑开一头扑来的狼。

但狼群太多了。火光边缘的绿眼睛越聚越多，像一片星海，而且还在往里压。

骡马已经彻底失控，拼命挣着缰绳，木桩被拽得吱嘎作响。

咪彩在帐篷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叫——一头狼跳上了车沿，被鹤轩一箭射穿了耳朵，嚎叫着摔了下去。

要顶不住了！大刘喘着粗气，袖口已经被血浸透了。

约瑟夫铁青着脸，又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再顶一会儿——

就在这时，草甸缓坡上，那头黑狼出现了。

它还是站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只有那双幽绿的眼睛扫过战场。

它张开了嘴，发出一声尖利的嚎叫——不是之前那种悠长的调子，而是短促、尖锐、带着某种命令的意味。

扑在营地边缘的狼群同时停了手。

像被按了暂停键。

它们退了一步，两步，三步，低伏着身子，慢慢往黑暗里撤。那双双眼绿眼睛一个接一个灭了，像潮水退去。

黑狼最后看了营地一眼，仰头又是一声短嚎，然后转身，尾巴一甩，消失在草坡后面。

狼嚎声渐渐远了，像一根绷紧的弦慢慢松下来，最后只剩风声。

营地里的火堆噼啪烧着，映着几张汗涔涔的脸。地上多了三具狼尸，血渗进草甸的泥土里，暗黑的。

杜齐樟拄着棍，胸口剧烈起伏，额角的汗顺着下巴滴落。他回头看了一眼——

鹤轩还蹲在车厢顶上，角弓没松，箭在弦上，少年的手微微发抖，但目光依然冷静。他深吸了一口气，才慢慢把弓放下来。

石蛋从约瑟夫身后探出头，黑脸上沾了灰，眼睛却亮得吓人。他盯着黑狼消失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却没发出声。

许伯把铁枪往地上一顿，吐出一口浊气：走……走了？

格楼擦了一把脸上的血——不知是狼的还是自己的，点了点头：头狼叫退的。这帮畜生，纪律比人还严。

大刘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被抓伤的胳膊，龇牙咧嘴：妈的……这辈子没这么刺激过……

老黄检查着骡马的伤势，还好只是擦破了皮，没大碍。

格穆收了猎叉，回头冲帐篷里喊了一声：没事了，出来吧。

阿糯掀开帐篷一角，脸色煞白，怀里还搂着咪彩。两个女人互相扶着钻出来，腿都是软的。

杜齐樟走到车厢旁，抬头看着鹤轩：子叔，好箭。

鹤轩从车厢上跳下来，落地时腿微微打了个颤，但脸上还是那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在抖，便攥了攥拳，藏进袖子里。

书上说，草原狼群有进有退，头狼一声令下，万狼莫前。鹤轩轻声道，今日……算是亲眼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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