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追击狼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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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王金瞳一缩。
它本已在前扑的势头中,此刻却猛地收住后腿,爪尖在碎石上犁出几道白痕。
转头望了一眼林深处越来越近的人声与鞭响,又低头舔了舔自己后背那道伤口。
——梢棒砸出的,皮肉翻卷,血已浸透了半边毛皮,每动一下都牵扯着后腿的筋腱。
疼。
不是那种可以靠凶性压下去的疼,是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告诉它再打下去会废掉一条腿的疼。
狼王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呜咽,不像吼,更像是在跟自己商量。
它退了半步,前爪微微收拢,脊背的毛却还没完全伏下去——退意已生,凶性未消,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明知该跳,回头再看一眼身后的猎人。
它金瞳扫过背靠背的齐樟与鹤轩,扫过正从两侧林间杀出的阿糯与格穆,最后定格在自己脚边那几具狼卫的尸身上。
然后它转过身,瘸着后腿,一步一步退入密林深处。
每一步都踩得很慢,很重,像是在丈量这场败仗的分量。
齐樟没犹豫。
他看见狼王瘸腿退入密林的背影,那道翻卷的伤口还在渗血,每一步都在落叶上留下暗红的印子。
此时不杀,更待何时?
杀心一起,血就热了。
他捡起地上的梢棒,抹了一把嘴角血沫,抬脚就追。动作太猛,肋下被狼王蹬出的淤伤牵扯得一阵锐痛,他咬着牙硬顶过去,脚步没停。
齐樟!鹤轩喝了一声,别追——林子里地形不熟!
齐樟没回头。
他追了两步,前方灌木丛里猛地窜出两只狼卫,一左一右扑向他面门与腰腹,獠牙带风,竟是存了同归于尽的心思。
齐樟梢棒横扫逼退左侧那只,右侧的却已咬上他左臂,犬齿穿透皮肉,卡在尺骨上。
齐樟一声不吭,左手攥住那狼卫上颚,右手短刀从它眼眶直捅进去,搅了一圈,那畜生抽搐着松口,被他一脚踹飞。
又一只从背后扑来,鹤轩的铁锷精准砸在它脊椎上,骨裂声清脆得像折枯枝。
你他娘的杀疯了!
鹤轩骂着,脚步却一刻没慢,利剑连斩,替齐樟挡开侧翼又一只狼卫,等等我——别一个人往里钻!
齐樟充耳不闻。他眼里只剩那道越来越远的灰影,梢棒在手中转了个花,撞开拦路的枝杈,整个人像一头红了眼的野猪,直往林深处拱。
身后传来阿糯的喝声:跟上!别让他一个人冲太深!
牛皮鞭破空抽碎一只狼卫的天灵盖,阿糯提气追入林中。
格穆的猎叉拖在身后,踏断拦路的灌木,粗声粗气地骂:齐樟哥,你个王八蛋——等等俺!
四人前后脚杀入密林。
林中光线骤暗,树冠交错遮蔽天光,地上落叶厚得没过脚踝,每一步都陷进去再拔出来,声响被湿气吞得干干净净。
狼王的血迹断断续续,有时是一滩,有时只是几滴溅在树干上,像故意在引他们往深处走。
鹤轩心头忽然一紧。
不对。他压低声音,这畜生在引路。
齐樟终于停了一步,喘着粗气,低头看地上那串爪印——深浅不一,左后腿明显拖着走,可前爪的着力却稳得出奇。
伤是真的,瘸也是真的。但没瘸到跑不动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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