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追击狼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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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樟眯起眼,梢棒横在胸前,忽然觉得这林子太静了。
方才追进来时还能听见阿糯的鞭声和格穆的刀风,此刻却只剩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齐樟。鹤轩贴到他身侧,声音压得极低,散开追容易出事,收一收,等阿糯和格穆汇合再说。
齐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道喉头的血槽还在跳着疼。他盯着前方那片更深的黑暗,喉咙里滚出一声低笑:
它引路就引路。老子今天就是要它这条命。
话音未落,左侧灌木猛地一颤——
左侧灌木的颤动只是一瞬。
齐樟梢棒还没来得及横挡,那片灌木底下整块积雪就塌了下去——不是灌木在动,是雪窝子底下的暗沟被狼王的爪印踩松了。
狼王就站在坍塌边缘的对面,金瞳冷冷地盯着他们。
它没扑,没跑,只是站在那里,前爪踩在一块裸露的岩石上,身后是陡坡下更深的黑暗。
它在等。等他们追过来。等这层雪壳子碎。
齐樟猛地收脚,可已经晚了——鹤轩就在他左侧半步,脚下雪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纹。
鹤轩!齐樟伸手去抓。
鹤轩低头一看,脚底雪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倾斜,他本能地后蹬想退,可靴底在湿滑的雪壳上打滑,整个人往后仰倒。
他左手铁锷撑地,锷尖划开雪面,反而加速了坍塌——
雪窝子塌了。
不是滑坡,是整个翻卷下去,像一张嘴突然合上。鹤轩的身影瞬间被吞没,只留下一只手在雪面上一闪,指节攥得发白。
齐樟扑过去,整个人趴在雪层边缘,左手拼命往下探。
手指尖碰到了鹤轩的腕子,冰凉的,还在动。
抓住!他吼了一声,右手死死抠住旁边一棵老松的树根。
鹤轩在樟的手腕。
齐樟咬牙往回拽,肩膀肌肉绷得像要撕裂——可雪窝还在塌,边缘的雪一层一层往下掉,他趴伏的这块雪壳也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上来——上来!齐樟额头青筋暴起,左手攥着鹤轩,右手抠着树根,整个人被往下拖。
鹤轩在一挣——
齐樟脚下的雪壳却裂了。
不是裂缝,是整个断。他整个人往前一栽,左手还死攥着鹤轩,两人一起往下坠。
齐樟!
阿糯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她冲到边缘,牛皮鞭抖出手腕,鞭梢如活蛇般缠住齐樟的右脚踝,绕了两圈,死死绞紧。
她整个人往后仰,双脚蹬住一棵粗树,鞭绳勒进掌心,血瞬间渗出来。
拉住了——别松手!阿糯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重量太大了。
齐樟加鹤轩,加上落雪和碎石的惯性,牛皮鞭的鞭绳发出吱嘎的声响,像要断。
阿糯被一寸一寸往下拖。
她的靴底在雪面上犁出两道深沟,指甲翻了,血顺着鞭绳往下淌,可她就是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