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格穆的呼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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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背抵着背,挨在火堆旁,沉默地嚼着肉干。
干硬的肉条在齿间撕扯,混着焦糊的烟火气咽下去,胃里才慢慢浮起一丝暖意。
体力稍一回来,两人才借着那圈昏黄跳动的火光,真正看清了身处的这个。
火光能照到的地方,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苔藓。
那绿,不是林间常见的那种鲜翠欲滴,而是一种近乎发黑的墨绿,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像谁从头顶泼下来一整块潮湿的绒毯。
踩上去软塌塌的,微微下陷,每走一步都像踩进一汪看不见底的绿泥里。
幸亏有这层东西接着——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心里都清楚:
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若不是这块卸了力,此刻怕是已经折了骨头。
齐樟仰起头。
头顶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不是夜色的那种黑,而是厚重的、致密的、像一块实心的铁板压在上方。
他眯起眼努力辨认,却连岩壁的边缘都找不到——仿佛这个坑根本没有顶,又仿佛顶在无穷远处,远到光线走了一辈子都到不了底。
究竟多深……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被坑壁弹回来,碎成几截,听不出远近。
再看四周的岩壁。
坑坑洼洼,像被什么巨兽从内部啃噬过,乱石犬牙交错地嵌在壁上,有些地方干脆就是整块整块的碎石堆砌,上方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渣。
更诡异的是那些藤蔓——粗的像成人的手臂,细的如绳索,从岩缝里钻出来,死死抠进石壁,有些悬在半空,彼此绞缠,结成一张张不规则的网。
网上兜着东西:碎石、枯枝、还有一些辨不出原貌的暗色碎块,像是动物残骸,又像是别的东西。
风从头顶灌下来,经过那些藤网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半空低泣。
他下意识往火堆挪了挪。
子叔鹤轩拨了拨火堆,让那点可怜的火苗重新窜高些。他盯着跳动的焰心,半晌才开口,声音沉而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看来咱们是坠到地下深坑里了。
他拿一根枯枝在地上划了道弧线,抬头看向四周的岩壁。
原路返回,怕是行不通。
杜齐樟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那些岩壁近看更显狰狞——石面坑洼松散,手指头抠上去估计能掰下一大块,更别提承重了。
有些地方干脆就是碎石堆成的斜面,看着像随时能塌。
攀上去?杜齐樟咽了口唾沫,嗓子还干着,这壁子,别说徒手,挂个钩子都得打滑。
子叔鹤轩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认同。
杜齐樟苦笑一声,往火堆里扔了块石头,溅起几点火星。
难不成咱俩就在这儿蹲着,等报楼他们下来捞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他们也不知道有没有击退狼群。就算没事,能不能找着咱们都是两说。
火堆噼啪响了一声,像在替他回答。
子叔鹤轩沉默了很久。久到杜齐樟以为他也要认命了,才听见他缓缓摇头。
不能坐以待毙。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朝坑的深处望了一眼——那里火光照不到,只有一片更浓的墨色,像一张张开的嘴。
咱们得往出风口方向找出路。
风口?杜齐樟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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