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奇奇怪怪的感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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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樟没应声,只是呼吸沉了下去。他垂着眼看鹤轩——那人低着头,睫毛在火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抿得紧,像在处理什么精密的东西。
他的手指温热,药膏凉,一热一冷绞在伤口上,疼得钻心,可那手指始终没抖。
抹到伤口中段时,齐樟的腰侧肌肉又是一阵痉挛。
鹤轩的掌心顺势按上去,压住那块跳动的肌肉,稳住他。
掌心整个覆在腰侧,拇指刚好抵在胯骨上方,其余四指顺着肋骨的走向排开。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了。齐樟低头就能看见鹤轩的发顶,闻到他身上那股被烟火熏过的、混着药香和汗意的味道。
火光把鹤轩的半边脸照得通透,颧骨上的细绒都能看清。
鹤轩抹完最后一笔,没立刻收手。他的指尖在伤口边缘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膏体是否匀了。
指腹沿着肿起的皮肉描了一圈,才慢慢抬起来。
好了。他退开半步,把瓷盒盖回去,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齐樟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药膏覆上去之后,那股灼疼果然被压下去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麻凉。
他抬眼看鹤轩,那人已经转过身去收拾背包,耳根在火光里泛着不太自然的红。
洞里又安静下来。火堆啪啪炸开一粒火星,弹到石面上,灭了。
齐樟把外衣重新披上,没系带子,就那么敞着,任火烤着腰侧的膏药。
他靠着岩壁,偏头看鹤轩的背影,嘴角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火光一跳一跳地晃,把两人的轮廓投在岩壁上,拉得变形,像某种古老的壁画。
齐樟的目光落在鹤轩额角——那道伤口结了痂,暗红色,干硬,一小缕碎发被血黏住,歪斜地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火光映着那张脸,颧骨以下的线条被阴影吃掉一半,只剩额头和鼻梁亮着,衬得那点血色格外刺目。
他喉结动了一下,咽下去一口发涩的口水。
那个——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粗,像砂纸蹭过喉咙。
你额头的伤口,我给你清洗一下吧?不上药会留疤的。
最后几个字说得太快,尾音几乎吞掉了。
鹤轩靠在石壁上,眼睛闭着,胸口的起伏很浅。
他沉默了几息,久到齐樟以为他睡着了,才慢慢开口。
一个字,气声,像从牙缝里漏出来的。
齐樟立刻弯腰去够水囊,手指碰到皮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在抖,他攥了一下,稳住,拧开塞子。
水声细细的,在洞里听得清清楚楚。他又接过鹤轩递来的一块丝帕——月白色的,绸面,边角绣了个小小纹样,看不清是什么。
——他倒了些水在帕子上,水洇开,深色漫过浅色,像墨滴进乳里。
他凑过去,单膝撑在石面上,重心压低。
你不要动,他说,右手捏着丝帕悬在鹤轩额前,我给你擦干净。疼就抓我的手。
话说完他才觉得不妥——可已经收不回来了。
丝帕贴上额头,凉的。鹤轩的眉心微微一皱,又松开。
火光摇摇晃晃,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凹凸的岩壁上,像皮影戏一样晃荡。
这回离得又近了。
他单膝跪在石面上,左手撑在鹤轩肩侧,右手捏着丝帕悬在他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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