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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奇奇怪怪的感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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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整个笼在鹤轩身上。

那缕发丝被血痂黏得很牢,干透了,和皮肤长在一处似的。齐樟的拇指和食指捏住发梢,试探着往外拨了拨,没动。

黏住了。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丝帕贴上额头,凉的。

他先把伤口周围干涸的血迹洇湿,动作极轻,指腹隔着丝帕沿着眉骨上方一点一点蹭。

水渗进血痂,颜色从暗褐变成深红,软化下来。

鹤轩的睫毛颤了一下。

齐樟顿住,等了一息,见他没睁眼,才继续。

丝帕沿着伤口的走向慢慢擦过去,从眉尾擦到发际线,血痂化开,露出底下粉嫩的新肉,边缘还泛着红肿。

那缕发丝根部终于松了。

齐樟捏着它,没直接扯,而是用丝帕垫着,一点一点把黏连的地方捻开。

指尖几乎贴着鹤轩的额头,能感觉到皮肤底下的温度,比他预想的要烫。

疼就说。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很低。

鹤轩没睁眼,只是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的呼吸打在齐樟手腕内侧,一下一下的,热而浅。

齐樟把那缕发丝小心地拨到一边,露出完整的伤口——两寸长的一道,斜在左额角,不算深,但皮肉翻着,确实会留疤。

他又蘸了点清水,把最后一点血污擦净,丝帕从伤口边缘退开的时候,指尖蹭过鹤轩的眉尾。

鹤轩的眉心跳了一下。

齐樟的手停在空中,丝帕还捏在指间,水滴顺着绸面落在石面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小圆点。

他看着鹤轩的脸——火光底下,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嘴唇没什么血色,微微张着,像在忍着什么。

洞里很安静。火堆噍啪响了一声,炸开的火星溅到两人中间,灭了。

齐樟收回手,把丝帕叠了一下,换了个干净的面,又蘸了点水。

还有边上一点,他说,声音有点哑,擦完就好了。

他重新俯下去,这回右手绕过鹤轩耳侧,指尖拢着他耳后的头发,把碎发别到耳廓后面。

指节擦过耳垂,薄薄一层软骨,凉的。丝帕从颧骨上方轻轻带过,把溅上去的一点血迹拭掉。

鹤轩的眼睫终于掀开一条缝。

两人的目光撞上。齐樟的手还停在鹤轩耳侧,丝帕贴着他脸颊,僵了一瞬。

火光在他瞳孔里跳,映出一小团橘红。

鹤轩看着他,没躲,也没说话。

眼睛里那层灰蒙蒙的东西散了些,露出底下一点清亮的光。

齐樟先移开视线,低头把丝帕收回来,拧干,叠好。

擦好了,他说,嗓子发紧,等会儿我给你上药。

他退开半步,坐回自己那边,把丝帕放在膝头,两只手撑在身后,指尖抵着冰凉的石面。胸口起伏了几下才平复。

鹤轩慢慢合上眼,喉结滚了一下。

火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挨得很近,又各自缩回了自己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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