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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岔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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甬道走到尽头,前方豁然裂开两道洞口,像是一张石壁上生出的两只眼睛,一左一右,沉默地盯着闯入者。

左边那个洞口开阔,足容两人并肩,黑黢黢的像一张半张的嘴。

右边则逼仄得多,仅容一人侧身通过,边缘的石棱锋利如刀削,仿佛在警告来人莫要轻易试探。

三人同时停下脚步,火把的光在岔口前晃了两晃,谁也没有先迈步。

格穆按捺不住,挤到最前头,将火把高高举起,橘红的光焰沿着两个洞口的轮廓来回扫视。

左边洞口内壁粗糙,看得见藤蔓垂挂的残根;右边洞口石壁泛着一层湿漉漉的暗光,像是常年有水汽浸润。

齐樟哥,格穆回头,火光映得他半张脸明一半暗,咱们走哪个洞?

齐樟没有答话,径直走上前,侧耳贴在左边洞口边缘听了片刻。

洞内静得发瘆,连一丝气流的颤动都捕捉不到,反倒透着一股沉闷的死气。

他又挪到右边小洞口,将耳朵凑近石壁缝隙——

风声。

不是微风,是呼啸。

那声音从洞深处传来,沉闷而持续,像地底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缓慢呼吸。

气流穿过狭窄的甬道被挤压加速,在石壁间碰撞出低沉的呜咽。

右边这个通着。齐樟直起身,拍了拍袖口沾上的石粉,风声大,说明贯通着地脉溶洞,应该有出口。

子叔鹤轩拄着手中的短杖走上前,目光在两个洞口之间游移了片刻,忽然开口:

要不咱们分开走走?各探一路,回头再汇合。

格穆一听,脖子往后缩了缩,几乎是本能地往齐樟身后靠了半步:

这不好吧?这鬼地方万一走散了,黑灯瞎火的往哪儿找去?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不行,我跟齐樟哥一起进大洞,子叔你进小洞试试?

齐樟退了一步,目光扫过左边那个开阔的洞口,又回头看了看右边那条窄缝。

不能分开。

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大洞风死,要么是个死胡同,要么……他没有说下去,只是将火把换到左手,右手按了按腰间的短刀,走右边小的。风通着,路就通着。

鹤轩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格穆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默默跟上齐樟的脚步,侧身挤进了右边那条窄洞。

石壁冰凉,擦过肩头时带起一阵细碎的粉末簌簌落下。

身后,左边那个大洞口静悄悄地张着,像在目送,又像在等待什么。

窄洞比想象中深得多。

三人鱼贯而入,齐樟打头,格穆居中,鹤轩断后。

石壁逼仄得几乎要夹住肩膀,每往前挪一步都得侧身收腹,火把的烟气在狭窄空间里散不出去,熏得人眼眶发酸。

风声越来越近,不再是洞口处那种呜咽,倒像是水流撞击岩壁的闷响,夹杂着某种细碎的、说不清来源的刮擦声。

——像是指甲划过石面,又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缓慢蠕动。

齐樟哥,格穆压低声音,火把举得发颤,你听见没?那是什么动静?

齐樟没回头,脚步却慢了半拍:别出声,继续走。

又往前摸索了约莫二十来步,前方豁然开朗。

窄洞尽头竟是一个天然溶洞,穹顶高耸,垂下的钟乳石如倒悬的利齿,在火光中投下参差怪影。

洞底积着一层浅水,没过脚踝,冰凉刺骨。水面上漂浮着零星的白色碎屑,格穆用火把凑近一照——

是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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